他们没有一拥而上,而是有目的分成三路——一路扑向凌澈的方向,一路扑向纪秋寒的方向,只有三个人向他们袭来。
裴惊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三流杀手才这么分配人手——多攻少,弱攻强,试图用人数优势拖住最强战力。可这些人分明训练有素,为什么用这么蠢的打法?
他来不及多想,那三个人已经扑到面前。
惊鸿出鞘的瞬间,剑光如雪,照亮了昏暗的峡谷。他一剑横扫,逼退两人,顺势转身,剑尖直刺第三人咽喉。那人侧身避开,短刀划向他的腰侧。裴惊澜收剑格挡,一脚踹在那人胸口,把他踢飞出去。
另外两人又扑了上来。
他们的打法缠人,不正面硬拼,只从侧面骚扰。裴惊澜一剑就能杀一个,可他们不给他机会,一击即退,退完再上。
似是在拖时间。
裴惊澜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看向谢静渊。
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——三个人缠着他,只骚扰,不拼命。以谢静渊的实力,杀他们不难,可每当他想要发力,那三个人就立刻后退,换另外两个人顶上。
也是在拖时间。
在等什么呢?
裴惊澜的余光扫向凌澈那边——凌澈一家被九个人团团围住,凌澈一人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他的剑法大开大合,适合正面厮杀,不适合这种多人缠斗。那些人不跟他硬拼,只从他防守的空隙里钻,一刀一刀,慢慢耗他。
凌陵站在马车边,小手握着木剑,挡在娘亲身前。沈若蘅已经拔剑,护着女儿往后退,身后就是山壁。
魏潇那边还不算遭糟。纪秋寒擅毒但也不是草包,拔剑迎上了扑来的两人。一剑架住劈来的刀,反手一挥,袖中洒出一把细粉。那两个黑衣人吸入粉尘,动作瞬间慢了半拍——足够魏潇的剑划过他们的咽喉。
纪秋寒收剑,气息微乱,却没有退后半步。他侧头看了魏潇一眼,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有旧伤,别老往前冲。”
魏潇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与他背靠着背,一人挡一边。
那些黑衣人再次扑上来时,两人没有再互相谦让。
“还行吗?”魏潇问。
纪秋寒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可以。”
两人再次迎上那些黑衣人。
裴惊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,心却越来越沉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些人分成三波,把他们也强行分成了三波,迅速隔开了他们,让他们无法及时互助。
这些人,不是来杀他们的……是来耗他们的,耗他们的体力,耗他们的精力,耗他们的耐心。
等他们露出破绽了——真正的人才会出手。
他看向那七个人中的首领。那人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,一脸的成竹在胸。
他确实在等。
裴惊澜握紧惊鸿,一剑逼退扑上来的两个人,迅速朝谢静渊靠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