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一直没有出手的首领动了。
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间就到了裴惊澜面前,一柄漆黑的短刀直刺他的心口。
裴惊澜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斩向他的脖颈。那人弯腰躲过,顺势一脚扫向他下盘。裴惊澜纵身跃起,人在空中,剑已经刺向他后心。
那人的身法诡异至极,像是没有骨头,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避开了这一剑。
两人瞬间交手十几招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裴惊澜急得要疯了。他的余光扫向谢静渊那边——那三个灰袍人还在围攻他,他已经中了三剑,嘴角已经流血。
他冲不过去。
那些人像是算好了每一步,用尽一切办法把他和谢静渊分开——他们成功了……
他杀红了眼,什么招式,什么章法,全都忘了。他只知道砍,只知道杀,只知道往前冲……
首领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,不仅有些畏缩,裴惊澜看到了他的怯意,灵力爆发一剑刺进那个首领的腹部。
那人眼睛里还带着不可置信,捂着腹部不敢恋战,不知使了什么法子,瞬间消失了。
裴惊澜没有管,转身就朝谢静渊冲去。
三个灰袍人,只剩下一个了,另外两个倒在血泊里,已经咽气了。
谢静渊站在那里,凝光撑着地,站得勉强,嘴里大口喘气,身上全是血,月白的长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脸色也苍白得吓人。
裴惊澜眼眶一热,拼命朝他跑去,魏潇他们也结束战斗去帮浑身是伤的凌澈一家。
那个仅剩的灰袍人动了,裴惊澜眼睁睁的看着他出剑刺向谢静渊的心口。
谢静渊想躲,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。他只能微微侧了侧身,让那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然后抬手,反手一剑,斩断了那人的脖子。
血喷了他一脸,手无力的垂了下去,凝光自动归位,身体站不住晃了晃,往前栽去。
裴惊澜冲过去,一把接住他。
“阿渊!”
谢静渊嘴角溢出一口瘀血,睁开眼,看着他。
那张总是带着笑意吊儿郎当的脸,此刻满是血污和眼泪,眼睛红得要滴血,手抖得厉害。
谢静渊喘了几口气才抬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在。”
裴惊澜刚才凶狠的样子不见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他脸上。
谢静渊看着他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不是来了吗?”
裴惊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
“对不起,还是来晚了”。
远处,凌澈浑身是伤,却还护着沈若蘅和凌陵。魏潇挡在纪秋寒身前,剑上滴着血。纪秋寒忙着给他们包扎伤口,手还在抖。
峡谷里躺满了尸体。
血流成河。
只他们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