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惋惜。
“不愧是帝君大人,武艺高强,可惜,我说过的,您护不住。”他退后一步,“您能护住一个人,还能护住所有人吗?”
裴惊澜双目赤红,手微微发抖。
红袍人慢条斯理的抬起手,让那些黑衣人停手。
“今日不陪你们玩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,希望,下次您还能这么自信。”
他转身,往雾里走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混沌之灵,以神魂温养、以精血浇灌,引混沌之气洗礼,炼化便可脱胎换骨、直证仙位。”他的声音从雾里传来,“这个消息,帝君就不奇怪,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吗,哈哈哈哈——”
裴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红袍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里。
那些黑衣人也跟着撤退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裴惊澜没有追。
他转身蹲下,一把抱起谢静渊。
谢静渊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角还在溢血。肩膀上的伤口彻底崩开,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看着裴惊澜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说话。”裴惊澜的声音在发抖,“别说话,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……”
他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谢静渊脸上。
谢静渊看着他,裴惊澜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纪秋寒踉跄着跑过来,蹲下查看谢静渊的伤势。他的手指探上脉搏,沉默了很久,才松了口气,用灵力封住了流血的伤口。
“主要在内伤。”他说,“需要慢养。伤口也得重新处理。”
他看向裴惊澜。
裴惊澜抱着谢静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埋在谢静渊颈窝里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纪秋寒没有催他,站起身,去看凌澈。
凌澈靠坐在马车上,浑身是血。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腰身上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。沈若蘅正在给他包扎,手抖得厉害,却还是咬着牙把布条缠紧。
凌陵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剑。她的小脸上溅了几滴血,嘴唇抿得死紧。
“爹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凌澈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哼哼,我闺女真厉害,都敢硬碰硬了!”
凌陵摇了摇头。“还早呢,我以后迟早打败他们。”
凌澈笑了,笑容牵动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魏潇那边伤得最轻,但也最麻烦。他肩上本就有旧伤,每次都崩开重新缝合,缝好的线一道接一道,看的人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