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。”裴惊澜喊住他,“你先去休息。听竹轩一直给你留着,安排了魏兄住你旁边。”
纪秋寒点了点头,没有推辞。他本就是云栖宫的人,听竹轩是他以前的住处,虽然多年没回来,但想必一直有人打扫。
魏潇一直跟在他身后
走了几步,纪秋寒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魏潇一眼,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给你安排了住去,去你自己的房间。”
魏潇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“看你有没有需要收拾的,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纪秋寒硬邦邦的回了一句,耳根子泛红,转身就走。魏潇还是跟在后面,慢悠悠的跟着。
裴惊澜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弯了弯,笑意不达眼底。
他回头看向徐哲,“这些年一直由你打理着云栖宫,辛苦你了。”
“陛下说的哪里的话,这本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“华月山现在在哪里?”
“华长老一直住在在丹心殿偏殿。”徐哲说,“这老头,在这里是住上瘾了,正好省的去请他了,我这就着人让他去正殿候着。”
裴惊澜点了点头,“不用,去知会他一声,我们直接去他殿里,让他重新给阿渊包扎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走,先去丹心殿。”
裴惊澜直觉很不对劲,但又没什么问题,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剑穗。那穗子无风自动,轻轻晃了两下。
谢静渊余光扫过那只手,步伐慢一步,恰好与裴惊澜并肩,好像手牵着手。
身后,徐哲落后两步跟着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又移开。
云栖宫的宫门敞开着,深秋的风穿堂而过,吹得门扉发出极低的嗡鸣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。
归巢(二)
丹心殿偏殿里,药香已经开始弥漫。
华月山歪七扭八的坐在椅子上,他生性自由,来去随心,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,现正坐在桌前整理药箱。
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道袍,袖口沾着几片干枯的药草叶子,须发花白,精神却好的很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裴惊澜和谢静渊进来,目光在谢静渊身上停了一下,也不起身,就懒洋洋的坐着。
二人知道他的为人,也不与他计较。
“伤哪儿了呀?让老夫看看。”
谢静渊二人走过去,“有劳华长老。”
“欸,仙尊说哪的话呢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还分什么你我,来来来坐!”
谢静渊拂衣在椅子上坐下。华月山也不等他回答,直接按住他的手腕,手指探上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