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月山与谢静渊渊源极深。从谢静渊重伤垂死那次开始,他就一直在给谢静渊治病。十几年了,谢静渊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。
如果他想动手,早就动手了,何必等到现在?
裴惊澜想不通。
“师兄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,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,师尊也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伤还没好,知道了会多想。”裴惊澜说,“等我想清楚了,我自己告诉他。”
纪秋寒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转身要走,裴惊澜又叫住他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帮我盯着华老。不要让他察觉,就正常换药,正常打下手。有什么不对劲的,告诉我。”
纪秋寒点头,推门出去了,魏潇跟在他身后,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让他放心不少。
——
傍晚,裴惊澜去谢静渊房里陪他用膳。
谢静渊的气色比半月前好多了,脸上有了血色。他正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。
裴惊澜在床边坐下,把书抽走。
“吃饭了。”
谢静渊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接过碗慢慢吃起来。
裴惊澜就坐在旁边看着。
他想起纪秋寒说的话——续脉草,药性极烈,用多了会伤及经脉。
华月山为什么要用续脉草?是疏忽,还是故意?
如果华月山是内鬼,那他这些年给谢静渊治病,为什么不动手脚?偏在十几年后的今天?
越想越烦躁。
“想什么呢?脸跟锅底一样。”谢静渊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,开口问他。
裴惊澜回过神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在想宫里的事。”
谢静渊没有追问,他把碗放下,看着裴惊澜,“徐哲的事,查清楚了?”
裴惊澜愣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又没有刻意瞒我,半夏来看我的时候就说了。”谢静渊说,“徐哲自请禁足,宫里的事交给了三位长老。”
“是……阿渊,你觉得徐哲有问题吗?”
谢静渊想了想,“他跟了你十几年,如果他有问题,早就应该动手了,何苦等到现在,早在我濒死之际,你外出之时,就该下手。”
裴惊澜点了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引着我们怀疑他。”
谢静渊看着他,“写信之人?”
裴惊澜点头,把那两封信的事告诉了谢静渊,包括纪秋寒发现的续脉草。
谢静渊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且不说写信之人是敌是友,就说华老……”他慢慢开口,“我想不出他如何会害我,不会是他。”
裴惊澜看着他,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