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华月山才开口。
“他不会愿意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可他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他死了三年了,他不会再开口,不会再说话,不会再告诉我他愿不愿意。所以,我只能替他做决定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谢静渊,“仙尊,您不必再费口舌了。我既然走到这一步,就不会回头。”
他转身继续画那个符文。
谢静渊躺在石台上,感觉到手腕上的血还在流,身体渐渐变得困倦。那些血顺着凹槽汇入符文,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知道自己在拖延时间。可华月山太坚定了,坚定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他。
他闭上眼。
裴惊澜,你在哪里?
————
符文终于完成了。
华月山站起身,退后几步,看着满墙的血色纹路。那些纹路从地面延伸到墙壁,再延伸到天花板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整间密室笼罩在里面。
他走到石台前,低头看着谢静渊。
“仙尊,是老朽对不住您了。”
他抬起手,按在符文的核心位置。
灵力从他掌心涌出,注入那些血色纹路。符文骤然亮起,暗红色的光变得刺目,整间密室都在震动。谢静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涌,像是被人从骨髓深处往外抽。
他咬紧牙关,拼命压制,可他的灵力被压制得太深了,根本调动不起来。那些东西还在往外涌,一丝一丝,一缕一缕,像是有人在用刀剜他的骨头。
华月山的手按在符文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纹路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。他在用自己的寿元驱动这个阵法——每多画一笔,他就老一分;每多运转一刻,他的命就短一刻。
谢静渊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。
可怜,也可恨。
“华老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华月山没有回答,他的眼睛盯着符文,手上的灵力一刻不停。
谢静渊的意识开始模糊。那些被抽走的灵蕴带走了他的力气,带走了他的温度,带走了他的神志,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,被风卷着往上飘,越飘越高,越飘越远。
他听见远处有什么声音,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听不清。
眼睛慢慢闭上,最终陷入昏迷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……
真相2
外面,药王谷很大,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的院落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