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集人手,加大搜寻速度,这个阿渊是假的!里面那个也是假的!快!封锁药王谷外方圆百里,掘地三尺,也要把华月山给我挖出来!”裴惊澜的面目已不足以用愤怒形容,面目狰狞恐怖,他现在很想杀人!
“是!”
纪秋寒在外面听到声音,也赶忙进来,“怎么了惊澜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假的,都是假的,这个阿渊是假的。”裴惊澜的声音有些脱力。
“假的?”
“嗯。”
纪秋寒把手覆在床上人的脸上,用灵力在人的面周寻找缝隙,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手停在他下巴处轻轻一点,床上人的面容开始慢慢扭曲变化,一息的功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,是一个和阿渊身形差不多的人。
华月山用易容的幻术,找了个和谢静渊身形差不多的人,趁他们慌乱,用小小幻术就轻而易举的骗了他们所有人,成功拖延了时间。
纪秋寒气的脸通红,“这个华月山!真是狡诈!”
“呵,好一个华月山,好一个药王谷,差点就被他骗住了,等朕找到他,定要将他挫骨扬灰!”
“那这个人怎么办?”纪秋寒看着床上假的谢静渊。
“还能怎么办?杀了。”裴惊澜声音冻人,嫌脏似的擦了擦碰过人脸的手,毫不在乎的抽出惊鸿轻易就结束了床上人的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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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月山是在第二天凌晨被找到的。
他没有逃远,而是又折返到了密室后面的那条很深的暗道里。顾行带人搜山的时候,听见暗道深处有声音,循着声音找过去,发现华月山坐在暗道的尽头,面前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。
符文已经完成了大半,暗红色的纹路从地面延伸到墙壁,再延伸到天花板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整个暗道都笼罩在里面。符文的中央,放着一盏铜灯,灯芯燃着幽幽的蓝火,火光照在华月山脸上,把他那张苍老的脸照得诡异而狰狞。
顾行没有贸然进去,他悄声退出来,派人去禀报裴惊澜。
裴惊澜火速赶到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,他站在暗道入口,看着里面那片暗红色的光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纪秋寒跟在他身后,看了一眼那个符文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是引魂阵。”
裴惊澜回头看他,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上古秘术,以自身寿元为代价,引动混沌之灵,让死者复生,他在《荒遗录》里标注过。”纪秋寒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要把师尊的混沌之灵抽出来,注入周平体内。”
裴惊澜的手攥紧了惊鸿。
“能不能打断?”
“能。”纪秋寒说,“但需要施术者自己停下来。外人强行打断,怕师尊也会受牵连反噬。”
裴惊澜没有犹豫,大步走进暗道。
——
华月山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他坐在符文中央,面前放着那盏铜灯。灯芯上的蓝火跳动着,映在他脸上,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照得发亮。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包袱,包袱敞开着,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裳和干粮——他本来想跑的,可最终还是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