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澜低下头,握住他的手。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谢静渊看着他,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,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裴惊澜的脸。
“行吧,待着吧。”
裴惊澜把他的手贴在脸上,闭上眼。
“你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——
半个月后,一封信从昆山送来。
半夏把信交到裴惊澜手上时,脸上带着笑。
“陛下,琰公子的信。”
裴惊澜拆开信,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父亲、爹爹亲启:
儿子承蒙沈掌门指点,今剑心初成,大道可期。师恩已酬,归期定于下月。
离家数载,每念椿庭恩重,兰阶春暖,思归之情,甚于剑意。待儿归时,再承欢膝下。
裴惊澜把信递给谢静渊。谢静渊看完,唇角弯了弯。
“这孩子说话怎么酸不拉几的。”
“琰儿在沈掌门哪里不止学剑的,礼仪教化也必不可少。”
“行吧,别变成个小迂腐就行。”裴惊澜握住他的手,“真好,下个月就回来了。”
谢静渊点了点头。
窗外,桂花已经落完了。枝头光秃秃的,只剩几片枯叶在风里摇晃。可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,暖洋洋的。
裴惊澜看着那片阳光,忽然说:“阿渊,等琰儿回来,我们去看桂花吧。”
谢静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桂花都落完了。”
“那就明年。”裴惊澜说,“明年花开的时候,我们去看。”
谢静渊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,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惊澜笑了,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阿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渊~”
“闭嘴。”
谢静渊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风从桂花树梢吹过,带起几片枯叶,在院子里打了个旋,又轻轻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