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苏时栖把手放在他掌心里。
裴惊澜和谢静渊坐在最前面。裴惊澜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,谢静渊还是那件月白的长衫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。他坐在裴惊澜身旁,看着那两个年轻人拜堂、敬茶、交换信物。
苏时栖敬茶的时候,手有些抖。她先敬裴惊澜,裴惊澜笑眯眯地接了,喝了一大口。然后敬谢静渊,谢静渊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“快起来,以后都是一家人,不用拘束”
苏时栖的眼眶红了。“谢父亲,爹爹……”
谢静渊从袖子里取出一朵绢花,放在她手里。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淡,“丑是丑了点,你将就用。”
苏时栖看着那朵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“谢谢爹爹。”
谢静渊点了点头,唇角弯了弯。
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。
裴琰牵着苏时栖的手,站在院子里。
“时栖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苏时栖靠在他肩上,看着满院子的灯笼。“这里真好。”
裴琰低下头,看着她。“你在这里,才是真好。”
苏时栖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,依旧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。
她笑了,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像故事的开头,又像故事的结尾,像他们将要一起走过的所有日子。
番外归隐
大婚后不到半年,苏时栖就有了身孕。
消息传到裴惊澜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书房帮着儿子批折子。半夏进来禀报,话还没说完,他手里的笔就掉了,在刚批完的折子上砸出一个墨团。
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半夏笑着说,“太医院刚诊出来的脉,说是快两个月了。”
裴惊澜站起来,在书房里转了两圈,又坐下来,又站起来。
“去,告诉仙尊了吗?”
“已经派人去后院了。”
裴惊澜推开椅子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把那本被墨团污了的折子合上塞进抽屉里,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后院去。
谢静渊已经知道了。他坐在桂花树下,手里端着一杯茶,裴惊澜走过去的时候,也看出他心情非常好。
“阿渊,你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要当爷爷了。”
谢静渊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这么大声做什么,整座院子都听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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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时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裴琰紧张得不行,每天下了朝就往寝殿跑,恨不得把太医院搬到自己屋里。苏时栖被他弄得哭笑不得。
“你坐下好不好?你走来走去我头都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