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满月后,裴惊澜和谢静渊离开了云栖宫。
他们早就想走了,只是舍不得孩子。现在孩子大了些,裴琰也能独当一面了,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走的那天,苏时栖抱着孩子送到门口,裴琰跟在旁边。
“父亲,爹爹,你们真的不回来了?”裴琰问。
裴惊澜拍了拍他的肩。“有空就回来。这里交给你了,好好干。”
谢静渊走到苏时栖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。孩子正睡着,小嘴一张一合的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。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他说。
苏时栖点头。“爹爹放心。”
谢静渊转身,上了马车。裴惊澜跳上去,掀开车帘冲他们挥了挥手。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,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裴琰站在门口,苏时栖轻轻握住他的手。“爹爹们会过得很好的。”
裴琰点了点头,把她和孩子揽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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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走了三天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庄子。还是老样子,海棠树和桃树还在,长高了不少。裴惊澜推开院门,满院的落叶,石桌上落了一层灰。
“得收拾收拾。”他说。
谢静渊站在海棠树下,抬头看着那些新发的枝桠。“明年才能开花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惊澜从身后抱住他,“明年咱们一起坐在院子里赏花。”
谢静渊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他们这次没有带下人过来,只想过过自己的小日子,花了两天时间收拾院子。裴惊澜扫落叶,擦桌子,修屋顶。谢静渊整理屋子,铺床叠被,把带来的书一本一本码在窗边的书架上。忙完了,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对着那条河,对着那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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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安顿下来的第三天,纪秋寒和魏潇来了。
纪秋寒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魏潇站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两个。
“听说你们在这儿有处庄子。”纪秋寒说,“我们来看看。”
裴惊澜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“看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纪秋寒犹豫了一下,“师弟,那个……旁边那个院子,能不能给我们住?”
裴惊澜侧身让开,让纪秋寒和魏潇进来。“怎么不能?随便住。”
纪秋寒和魏潇的事,前不久才定下来的。他们在一起挺久了,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早就是一对了,可纪秋寒一直不肯说。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觉得魏潇跟着他委屈了。魏潇也什么都不说,只是死心眼的跟着他,他去哪儿,他就去哪儿。
有只是偶然一天纪秋寒在院子里晒药时纪秋寒随口问了一句:“魏潇,你还喜欢我吗?”
“是。”
纪秋寒就低下头,继续晒药材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后来凌澈知道了这件事,拍着桌子说:“师兄,你这也太随便了!”纪秋寒不理他。他们本来就这样,水到渠成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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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惊澜的厨艺进步了不少,除了药膳拿手,其他的还是一言难尽,虽然不怎么好吃,但至少能入口了。谢静渊每次都吃得很认真,裴惊澜问他好不好吃,他就说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