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澜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他没有告诉谢静渊自己的猜测,只是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。谢静渊的腰身还没什么变化,精神也还好,就是容易累。以前他们每天傍晚去河边散步,走上一个时辰都不觉得累。现在走半个时辰,谢静渊就说不走了,要回去躺着。
裴惊澜扶他回去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阿渊,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谢静渊闭着眼,“就是困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想吃点酸枣干。”
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阿渊,你说……会不会是……”
谢静渊睁开眼,看着他。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,然后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你觉得呢?”裴惊澜问。
谢静渊垂下眼。“不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裴惊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去叫纪秋寒,又怕是自己想多了。他想起谢静渊怀裴琰时的样子——吐得昏天黑地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生的时候差点把命搭进去。每想一次,他的心就揪紧一分。
他侧过身,看着谢静渊。谢静渊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着,呼吸平稳。他的手放在小腹上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裴惊澜伸手,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第二天一早,裴惊澜去了隔壁院子。
纪秋寒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魏潇在旁边帮忙。看见裴惊澜进来,纪秋寒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怎么了?一大早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师兄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纪秋寒放下手里的药材,跟他过去。魏潇也要跟,裴惊澜说:“你别来了,在这儿等着。”魏潇看了纪秋寒一眼,纪秋寒点了点头,他才没动。
到了屋里,谢静渊还没醒。裴惊澜把纪秋寒拉到外间,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猜测。纪秋寒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才让你来看。”
纪秋寒走到床边,轻轻拿起谢静渊的手腕,探上脉搏。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眉头一会儿皱起,一会儿松开。裴惊澜在旁边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很久,纪秋寒放下谢静渊的手,站起身。
“怎么样?”裴惊澜的声音有些抖。
纪秋寒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“恭喜,又要当爹了。”
裴惊澜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回头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谢静渊,眼眶忽然红了。
纪秋寒拍了拍他的肩。“脉象很好,应该是月份还小,反应不重。我再开几副安胎的药,好好养着就行。”
裴惊澜点了点头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谢静渊醒来的时候,看见裴惊澜坐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。
“怎么了?”
裴惊澜握住他的手。“阿渊,你听我说。”
谢静渊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又有了。”
谢静渊的手僵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小腹,看了很久。
“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