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手盆靠在清珏那侧,因此清珏认为他替筠璃剥荔枝更加理所应当。
筠璃想了想替清珏夹了道菜,她就这么享受总感觉心里怪怪的,索性便给自己找些事情做。
宴间中途,天帝派人喊走了清珏说有要事商量,清珏明白八成是与朔羽有关,温声向筠璃说道:“应该是朔羽的事情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,不用担心。”
筠璃点头,想来清珏没有什么得罪天帝的地方,可能是天帝想让清珏重新收回朔羽罢了,毕竟他老人家才不会放过给朔羽最好的机会,清珏更了解朔羽,是当仁不让的候选者。
筠璃心中似有所感,她不安地看看绯凝,当真就见绯凝此时脸上晴转多云,挂着淡淡的忧愁。
不用多想肯定与那条臭鱼有关。
筠璃小心地观察四周,视线最后在左侧停下。呵,那条臭鱼就差眼珠子挂在绯凝身上了。
那人目光灼灼,时不时偷偷看绯凝几眼,他朝思暮想的人没想到竟能在天后的生辰宴上再见到。
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,心底积压的情绪犹如海浪般无限翻涌,他早就无心在宴席间,不由盼望着宴会能够早点结束,他有好多道不完的话想与绯凝说。
对面的几人眼睛又不瞎,如此直白的目光让她们不由更靠近绯凝。
除筠璃以外的几位花神座位都是按照十二花对应的月份排列。
绯凝是桃花神对应三月,右侧是对应二月的熙芈,左侧是对应五月的瑜娆,后面原本是对应九月的锦茜,但因为荔葙在闭关,所以变成十月的菡卿。
几位花神严防死守,左侧的瑜娆性子烈,她悄悄握住绯凝的手,在她的手心写下“放心”二字。
绯凝心事重重地点头。
筠璃同样暗中观察着那条臭鱼的一举一动,他的心眼太黑。
那人知道她们在防他,可是自己真的太想绯凝,他甚至起了等宴会结束就将绯凝带回北海的冲动,他想日日与绯凝待在一起。
宴会偏殿。
天帝示意清珏坐下,随后开口问道:“天道找过你了吗?”
“嗯,我知道朔羽的情况,那个冒充者和他如今轮流掌控身体。”清珏开门见山交代清楚。
“今日吾没让朔羽来,吾便是担心那个冒充者忽然掌控身体在宴会上闹事。”天帝对此的顾虑做不得假,他摸不清楚何时真朔羽会被压制,时间没有固定的规律。
“冒充者似乎有所察觉了。”天帝不打算瞒着清珏,毕竟天道的意思在那里,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注定清珏必须知道这件事。
清珏对此并不惊讶,“他察觉是早晚的事,但是若是早察觉便更容易乱了阵脚。阵脚乱了那便容易漏洞百出。”
天帝赞同清珏的想法,奈何终归行事用的是他亲孙子的身体,他依旧担忧:“可万一他想要鱼死网破又该如何?”
“不会,天道与我沟通过,异世灵魂相当于暂时寄养在朔羽的身体中,他过来的只有灵魂,离了实体只能沉睡。”清珏的话让天帝悬着的心定了定。
“陛下,您可以放心将朔羽交给我,我只会在他清醒时授课。”
“清珏啊,不是吾不相信你,只不过现那家伙有时让吾也分不清,他在伪装。”天帝想到什么又忧愁道。
“陛下,他就算能装一时,但装不了一世。朔羽与他的眼神不同。”清珏没说他会读心修为普通者,换了种方式回答。
“罢了,你总是可以信得过的,天后生辰宴后半月吾会将他送回琉霓山。”天帝无奈地叹气。
“好。”清珏的回答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起伏。
“话说回来,北海鲛人族的五公主、灵猫族的那位等和朔羽身体里的家伙应该是同个世界的吧?”天帝回忆起天道的话,太阳穴隐隐发疼。
“陛下,您的猜测没错。既然您提到灵猫族,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清珏没把话说满,倘若天帝不想管,他说了也是白说浪费时间。
“无妨,你且说来吧。”
“灵猫族的少主逃亡过程中机缘巧合下来到了琉霓山。他如今还在养伤,正有报仇的想法。”清珏没提筠璃,他担心将筠璃扯进来会引来麻烦。
天帝正愁没想到如何借机处理灵猫族那位异世灵魂,谁曾想清珏恰好给了他契机。
“嗯,你回去告诉他若有需要可以来找吾。”
清珏眉梢微挑,显然没预料天帝愿意如此爽快地予以拂晏帮助。
像是看穿清珏内心所想,天帝直言道:“不用这样看着吾,几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世灵魂吾的想法和天道一样,绝不会容忍他们留在这里胡作非为。”
“好,我回去定会向灵猫族少主转达陛下的意思。”清珏替拂晏施礼回答。
的确,留不得他们,多少人因为他们的私心受难,是该趁早了结。
醉酒的狐狸
琉霓山,蘅池。
没有去宴会的怜樱坐在院子中研读着心法,灵猫慵懒地趴在她的腿上打着哈欠,猫尾巴垂在边旁有一搭没一搭愉悦地甩着。
怜樱看得生气时,就伸手狂揉灵猫的脑袋,给灵猫的脑浆进行“爱”地摇匀。
等到怜樱松手时,灵猫只觉得分明不是晚上,可自己眼前就是直冒星星。
他懵懵地“喵”了声询问怜樱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听到喵叫声,怜樱飞快低头朝他一笑,随后说道:“没事,想让你变聪明罢了。”
“喵。”好吧。
灵猫其实知道她是心法书看烦,唉……他真想帮帮她,可又担心会吓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