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的感情里总有人会受伤,这个道理筠璃同样知道。
尽管她最后没有选择夙祈,但是她也知道夙祈对她的爱不亚于清珏。
夙祈从来没有如此失魂落魄过,向来明媚的骄阳此时被阴云缠绕。
“阿璃,这件事你的出面反而对他的状况会更不好。听话,你先休息。”清珏揉揉筠璃的发顶,“夙祈目前的情况比你想得复杂。”
清珏揽着筠璃带她回屋休息,“我懂他的感受,若今日是我,我或许还不及他做得那般好,夙祈很有理智。”
“你先休息会儿,作为针锋相对百年的情敌,我虽然不喜他的出现,但我尊重他对你的爱。”
“我……”筠璃脑子里很乱,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“阿璃,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。这个结果注定是无法避免的,无论是你选择我和夙祈中的哪一个。”清珏明白筠璃说不出口的意思是什么。
“你的爱我们其实都知道你只能给一个人,所以你想说的夙祈都知道。”
“阿璃,无解的问题没有过错方。”清珏替筠璃掖好被角,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。
“你做出的选择不需要有心理负担,我们既然选择义无反顾地爱你,便会同样尊重你的一切选择。”
清珏准备去找夙祈看看情况,筠璃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一角袖袍,“那你帮我转达一句话吧。”
“就告诉他说‘夙祈,谢谢你的爱,我始终觉得你的爱是拿得出手的。’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清珏点了点头,他回以安慰的一笑,随后转身出了屋门。
借酒消愁
夙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,他从那出酒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。
辛辣的酒水顺着喉间灌下,呛得夙祈直咳嗽,咳得他胸口发疼,他抬手擦着唇角的酒渍,又给自己继续倒酒。
心像是被破开一道大口子,冷冽的寒风呼呼往里直灌。
不知喝到第几杯,夙祈眼尾发红,脸颊也因为醉意被熏红,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倒在桌上,盛着酒的杯子因他的动作被碰倒摔落在地上,酒也随之洒了一地。
夙祈苦笑着自言自语道:“为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却还是这样……”
“夙祈……你可真没出息……”
“自赐婚诏书下来的那一刻,你便已经输了不是吗……”
眼泪又流了下来,胃里发疼,可是他的心更疼。
他捂着发疼的胃,却是更加难过了,“看呐……你想借酒消愁都不允许……”
醉意上头,夙祈说话变得没有逻辑起来,方才还在自嘲的他,下一刻又委屈起来,“好疼啊……”璃璃能不能抱抱我……
忽然这时屋门从外面打开,清珏随后走了进来。
入屋便是浓烈的酒味,清珏不用多想也知道夙祈在喝酒买醉。
夙祈听见声响,不由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来人是谁,那一刻从私心来说,他竟期盼着来人可以是筠璃。
“奇怪……为何这种时候还能看见清珏那个老狐狸……真是够了……”夙祈话音中是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另一边的筠璃还是无法安心放任自己睡去,她从床榻上坐起身,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需要亲自去夙祈那儿一趟。
她穿戴好衣物,对镜用脂粉遮了遮留下的“红梅”,双腿依旧稍微有些发酸,但幸好并不会影响正常的走路。
夙祈那边,清珏将酒收起来放远些,随后在夙祈旁边坐下。
“都喝的胃疼了,还不停下?”
夙祈闭上眼睛,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清珏,“当年你使了手段娶到璃璃,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没想到你居然扭成功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圆房了,你不用再来我面前炫耀。”
“夙祈,你误会了,我并不是来炫耀的,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。”清珏出言回答道。
“这个无解的问题,换做是我,我也做不到你这般理智。”
“呵,你少在这里摆出这副模样,我与你斗了百年,我能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思吗?你怕不是现在心里高兴得很。”夙祈没忍住讥讽起清珏,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太好,可是他太难过了,痛得好像泡在寒潭里。
胃里还发疼,夙祈的面色逐渐变得惨白,他死死咬住唇,单手按住发疼的胃部。
“你不是一直期待着璃璃愿意与圆房吗?期待了200多年,如今得偿所愿我应该恭喜你才对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人界的各种因素,你怕不是还要缠着她对吧?”夙祈撕开自己心中最痛的伤疤,这句话说得他痛不欲生。
“夙祈,你喝多了,我没有要炫耀的意思……”清珏没有急脾气,放缓语气说道,他理解夙祈的心情,夙祈有怨气撒在他身上,他也愿意认。
“清珏,你若是还有几分良心,你就不应该来我这,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!”夙祈情绪又激动起来。
“当年的事情你坑我领先一步,我就应该识趣地退出的,可是我就是贱啊,我不甘心啊,凭什么是你!我的爱到底哪里比不过你?!”
“我也爱极了璃璃,所以我还是不愿意退出,自你们成亲之日起,我便发誓只要你敢对不起她,我拼尽全力也要带走她!”
夙祈忽然坐起身,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身形摇摇欲坠。
二人之间的气氛又降至了冰点,屋门再次从屋外被打开。
这次来人是筠璃。
“夙祈!”筠璃过去帮助清珏扶住将要摔倒的夙祈。
“他这是怎么回事?”她偏头柔声询问着清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