筠璃当然知道是夙祈在舒遇身后捣鬼,但她选择放任,顺便对此再添一把火。
舒遇简直要气得原地爆炸,眼前阵阵发黑,他狼狈地爬起来。
“你少在那里拐弯抹角地嘲讽我,真以为我是傻子听不出来吗?我不管你在背后捣什么鬼,但是请你记住清珏最后还是我的,你做的一切都将被我取代!”
筠璃挑挑眉,依旧丝毫不恼,“哦,是吗?就算你想在我面前显摆,但别忘了三生石上可还有我和清珏的名字呢,只要在一日你终究是见不得光,更别提清珏压根儿就不待见你的事实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舒遇表情狰狞,觉得筠璃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刺耳。
“哦,看来又戳中你两件心事了。”筠璃皮笑肉不笑,“你现在被天界通缉着呢,三生石你也没办法划掉,因为啊你压根儿就接近不了。”
“还有清珏看见你就想反胃的事情,你知道又不想承认。”
“你闭嘴!不是你说的那样!他肯定不会那样的!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!”舒遇朝筠璃吼道。
“挑拨离间?你们都没有那道线,如何存在可以挑拨的地方?你可醒醒吧。”
“而且如果我告诉你,当年我和清珏的婚事是清珏求得的,你不更难受了吗?所以啊舒遇你的美梦离现实还差远了呢。”
“至少清珏那一道鸿沟你几百年都跨不过去,更不要提夙祈没有龙阳之好的事情,好巧不巧,他完全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改变哪怕是一点点。”
筠璃的话如潮水般不断涌进舒遇的耳中,他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现实,最终捂着耳朵只能落荒而逃。
筠璃望着他的背影,嘴角抽了抽,也不过如此而已,沉不住气又自大喜欢做梦。
夙祈等时候差不多解开隐身术现了身,他坐在筠璃身边,同样直摇头,“光有做梦的本事,嘴上功夫与行动能力都差劲。”
“是啊,从前在琉霓山便是这样,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依旧一点没变。”筠璃点点头表示认同,“修为差,心态差,素质差,啧啧啧……随便一想都是拿不出手。”
“对了,你不赶紧回去吗?他估计在我这碰了壁一会儿要去你那儿找存在感了。”筠璃向夙祈歪歪头,疑惑问道。
“确实有道理,为了之后的联络我还不能暴露出来。璃璃,你要保护自己。”夙祈算算时间也确实该返回了。
“嗯。放心,他暂时不敢动我,他还要靠我引出清珏呢,你先回去吧。”
故作冷漠
夙祈在舒遇到的前几分钟回到原处,装作才从昏迷中清醒的样子。
舒遇推开门便是见他这副场景。
夙祈微微蹙眉,单手手掌抵在额角揉着,警惕地打量四周的环境。
看见舒遇时,他眉蹙得更深了,“这是哪里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舒遇面对夙祈时态度与方才面对筠璃时判若两人,竟变得格外耐心,“这是我在魔界的住所,你昏倒在魔都的一处巷子里,我想着魔界鱼龙混杂的所幸就自作主张将你带了回来。”
夙祈面上神情依然十分得警惕,哟,现在倒是和面对筠璃时判若两人。
“我昏倒前分明与筠璃上神在一起,怎么只见我一个人,她现在人在何处?”
面对舒遇,夙祈不敢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对筠璃的情感,所以“璃璃”这个称呼自然是得换掉的。
下一瞬,舒遇维持的友善表情出现一丝破裂,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。
怎么又扯到筠璃那个女人身上了?!
怎么一个两个关注点都在她身上?!
夙祈见他不回答,疑心他又多想对筠璃造成不利,急忙想了想补充道:“我和她奉天帝之命来魔界与魔尊有要事商量,她若是有闪失对此次行程乃是极为不利。”
一番话被夙祈说得极为疏离,仿佛只是普通同事之间的公事公办。
听了此话舒遇才停止了心中对筠璃的咒骂,重新挂回原来善意的微笑,“筠璃上神她自然是被安排在别处的,男女共处一室自然是于礼不合,公子只需安静修养便好。”
夙祈听完在心中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,真以为他不知道筠璃被某人关在了柴房吗?少在那里假惺惺的。
不过为了筠璃,他得做些什么改变一下她的处境,至少是不要让她再待在茅草屋。
稍作思考一个主意便在他的脑中浮现出来,此招有几分赌的成分在里面。
“是吗?既然如此,你不妨带我先去看看她,这样我也好给天帝和魔尊一个交代,你知道在正经的公事面前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。”夙祈将话说得冰冷,又带着隐隐对舒遇的警告意味,他作势就要外出去寻筠璃。
不出所料舒遇内心果然起了慌神的波澜,对夙祈说的话里面自然带着撒谎,若是此时带他去看了筠璃,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,还会抹黑夙祈对自己的印象。
怎么想怎么亏。
舒遇心一横牙一咬挡在夙祈面前,慌张劲儿几乎要溢出来,额角直冒冷汗,“她还未醒,眼下我正让了人在那边守着,您尽管放心便好,等她醒了我就带您去如何?”
夙祈当然知道舒遇现在的状况之下是绝对不会带他去找筠璃的,他赌得就是舒遇会因此调整筠璃的环境。
戏还是要继续演足的。
“我们两个同时中了歹人的阴招,如今也有些事情过去了,怎的我都醒了,她还昏迷着?”夙祈故意在语气里掺着不满。
“莫非是她在想偷懒?那我更要去看看情况。”他话中又染上讥讽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