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法槌的声音终结了所有的杂音。
律法官再次沉声说道:“该认罪认罚陈述并未能显示出你认罪认罚的心态,本庭不予采纳,请重新陈述。”
那被推出去的管家再次靠了过来,可他还没开口,就再次被推了出去。
那少年带着怒气,直视律法官,质问道:“你不认识我?你不知道我爸爸是谁?”
律法官:“这些问题与本案无关,我不回答。”
少年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在这里难为我?”
律法官:“我不会刻意为难任何人,现在,请你重新组织语言,认清自己的错误,对这位失去儿子的妇人赔礼道歉,获得她的谅解。”
那管家第三次上前,这次他拼命往上靠,声音急促,连距离很远的蓓露丝都听到他在说什么。
“少爷,少爷,我们赶快认罪吧。”
“少爷,不要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!好好道歉,表达悔意!赎刑的恩典还尚有转机!”
可那管家的话好似一根扔进油锅中的火把,一下子就将少年的怒火给点燃了。
他脸色微微一变,先看向律法官,又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群,最后又挪回律法官身上,怒气冲冲的说道:“磨磨唧唧、唠唠叨叨的再做什么?!我已经表达了我的歉意!我给了足够多的钱!我!现在就要离开这里!”
“咚!”
法槌再一次落下。
那律法官面无表情,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,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道:“城邦律确实有载,过失致人死亡,知罪悔罪、足额赔付者,可纳金抵罪。”
那贵族少年闻言更得意了,抬脚就要往堂外走。
“站住!”
律法官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,像巨石砸在石板上。
“律文不能只看字面规定,还要看附文,今天我带你学习一下。”
少年微微挥手说道:“不用了,你自己学吧。”
律法官这时候已经堵了起来,而执法人员也长剑出鞘,将少年阻拦。
“律法者,惩恶劝善之器,非富贵者之护身符,纳金赎刑,赎的是无心之失,赎的是知耻之心。”
律法官看向少年,问道:“你可听的懂?”
少年摆手。
“听不懂。”
“咚!”
法槌最后一次落下。
律法官手里拿着一张卷轴,站起来身,大声喊道:“肃静,请全体起身,现在宣告最后的审判结果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。
“你纵马驰于市井窄巷,明知人流密集却毫不在意,是轻贱人命,撞死平民子弟后毫无愧疚,当庭嗤笑死者亲属,是藐视公义,视律法为交易,以为钱财可抵一切罪责,是亵渎律法尊严,本庭给与三次改过机会,你均没有改过,既然无悔改之心,现依城邦律《市井治安条》第七条:纵马过失伤人致死、恃爵凌民、无悔改之意者,不得纳金赎罪,判监禁,刑期三年,蔑视律法法典,刑期一年,两罪并罚,共刑期四年,立刻实行,赔付金足额全数交由死者家属,作为抚恤赡养之用,不得冲抵刑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