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是钢铁直男,也不贴切,毕竟这位可是被她怀疑是有取向问题的,但反过来一想,他这么对待姑娘家,跟对待陈三水完全截然相反态度,岂不是更坐实他对陈三水确实感情不一般么?
虽然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,对那位葛清妍姑娘似乎不大地道,但也可以让她及时止损。
肖庭昱这么做倒是挺合适了。
眼看着姜沅宁一走过来,唇角含笑地看肖庭昱好一会儿,肖庭昱看向她的目光也瞬间凝了温柔。
情人眼中出西施,况且姜沅宁本就生的清丽,清亮眼眸眼神灵动,肖庭昱自然挪不开视线。
只这,让本就才被肖庭昱直言拒绝,脸色难看的葛清妍更加难看。
有情无情,立见。
那张才被抚平的帕子再度揉皱。
这数息间,几人可以说是心思各异。
姜远晏沉浸在方才见到陈姑娘的惊艳无法自拔而出,便是看到不远处的冰饮子摊,想要去吃一碗的的桐姐儿,都收回目光,默默念了句,五叔跟别人说话还是这么地直接。
葛清妍在看姜沅宁和肖庭昱,而旁边肖冉也将她的神色落入眼底,之前的一些猜测也更加肯定。
葛清妍怕是将阿宁当做了假想敌。
她倒是希望是真的,只是,葛清妍怕是误会了。
肖冉觉着,她小兄对阿宁与对她们姐妹并无差别,只是将阿宁当做妹妹爱护,这只是小兄对外常阴沉冷漠,只有对家人亲人才态度和暖些罢了。
葛清妍这人素来让她觉着没有表面上那样柔弱无害,幸好小兄对她无意,方才更是直接拒绝她一道,有小兄态度如此明朗,两人家世又相差许多,想来葛清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了。
肖冉不知,葛清妍心中戾气被激恼,越发不愿放手了。
她幼年丧母,葛父未到肖府做武师傅之前,日子清苦,父亲在外奔波挣钱,她无人照料,只能被寄养族亲处。
族亲不过寻常百姓家,日子也不宽裕,没有苛待她已然大善。她从小寄人篱下,早早懂了人情世故。
后来,父亲被肖府取中做了府中武师傅,后来又专教阿昱哥,即便后来父亲本事不足肖府又请了更好的师傅,但父亲稳定下来,将她接到身边,她的日子才算是安稳松快起来。
再到后头,父亲做了阿昱哥镖行的管事,日子越发如意。
那时候,她就起了心思,想要嫁给阿昱哥。
喜欢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是,她觉着肖庭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她想过人上人的好日子,自然要选门第高的人家,可那些人家并不能看上她,肖府却不同。
一来,有父亲与肖家这些年关系,二来,肖庭昱性子阴沉,模样虽好,却叫幽州闺秀们惧怕。
可这些对她,反而是正好的机会。
虽与阿昱哥每次见面说话很少,可她算是与他能有交谈和交集最多的姑娘了,甚至他们认识时也不过六七岁,说一句两人是幼时相识、青梅竹马也不为过。
可偏偏,她以为的肖庭昱待她,与其他姑娘不同,却在姜家表姑娘出现后,发生了改变。
就算姜表姑娘是肖府表姑娘,可并非肖冉这样的兄妹关系,表兄妹结亲的太过普遍。最开始知道了这位表姑娘存在,是阿昱哥亲自去长安接回来,她便存了心留意。
见到竟是位清丽的佳人,便心生忌惮。
又有今日这一幕幕,葛清妍心慌又嫉恨难耐。
又才被肖庭昱直接拒绝,叫那姜沅宁看了自己笑话,觉着脸面挂不住,又不能再死赖下去,眼眶蓄了些水意。
肖冉和桐姐儿自然见过肖庭昱对外人时样子,不过这样直接拒绝了也好,肖冉便转圜了下,“抱歉,我们等会儿还有些事。天气热,葛姑娘也莫在外时间久了,下次咱们再聊。”
有她这润滑之言,葛清妍面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点儿,快速看了肖庭昱一眼,勉强露出抹笑容与桐姐儿又道别,脚步匆匆离开。
看着脚步有些凌乱的葛清妍背影,姜沅宁有些同情这位姑娘,遇到肖庭昱这取向不对的,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
希望她方才被肖庭昱那么直接拒绝,能自己想开放弃吧。
其实,她觉着肖庭昱做的还挺好,既然无意就别给人家姑娘念想。
桐姐儿口渴了,目光再度移向冰饮子摊位,“姑姑,咱们去买点冰饮子喝吧,我口渴,想喝。”
肖冉看了一眼,就摇摇头,“看起来不大好,”她觉着那摊位摆在街道上,人来车往,怕不洁净。又看了看日头,差不多快午时了,道:“要不找个酒楼落落脚,从酒楼里叫些吃食冷饮,吃完了咱们再回府?”
桐姐儿不大乐意,她看着那冷饮挺好喝的样子,拉着肖冉袖子晃了晃,“买一竹筒吧,我瞧着好多人买,味道应当不错。”
这边民风比长安城粗狂,冰饮子盛在竹筒中,可以坐下慢慢喝也可以加点钱带走,桐姐儿看着有人喝一口冰饮子,脸上就露出畅快神色,越发觉着那冰饮子好喝。
姜远晏还神思不属中,姜沅宁也没理会她,看出肖冉觉着那路边摊不干净,又是冷饮,想是怕桐姐儿喝了闹肚子,便四下看了看,“那边有家茶楼,好像也卖冰饮子,桐姐儿咱们过去看看,好不好?”
桐姐儿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,有些嘴馋,但更多是口渴,就同意了。
肖庭昱自然是随她们,几人便折回往茶楼去,要了个包间,点了茶水和冷饮子。
这茶楼一楼大堂设有说书的招揽茶客,二楼是包间,但弄了可以看到大堂和听到说书的窗户,打开后可边喝茶边听说书,又有隐蔽性,不少人闲暇无事会来此消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