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三舅母知道大姑子跟二嫂都没有别的心思,在一旁听了这么大会儿,就细声细语地道:“大姐见过这样的事,可能是巧合,就算不是,可想来也是少有发生。阿珂跟阿武都是纯良有福气的,不必多思忧虑。”
肖氏赞同地附和,“三弟妹说的太有理了,就是如此。”
“放心,我这心大着呢,”肖二舅母更是心大,还如此说道,“这世上哪里能有万事如意的事,即便有个灾啊坎的,只要心坚努力,没有迈不过去的,想的多了纯粹是给自己添堵。慧娘放心,我就是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事,谁知道到底是真假的,反正只要孩子们过的好,咱们就别想那许多。”
肖三舅母就是因为二嫂这样爽利的性子,才与她亲近。
肖氏也没说女儿的那些为证明血缘亲近之人结亲如何不好的话,说到底,她还是不大信这事,但谁让女儿信,非得坚持自家不能有这样的结亲,万一这孩子自己冒出这种话来呢,就当是提前描补一二吧。
三人说了一会儿,才发觉肖大舅母好一会儿没说话了,且还有些心事的样子,肖二舅母直,就问了,“大嫂,怎么了?”
肖大舅母回神,露出抹笑容,“没什么,忽然想起公中庄子上上半年的账册也快到了,不知道今年夏收具体如何,又忽然想起还有事没处理好,你们先说着话,我去处理下。”
本想着近水楼台亲上加亲,不是太难,没想到大姑子会在意表兄妹结亲,可她更担心,这是阿宁的想法。
虽然大姑子解释了又解释,可她觉着应当就是阿宁那孩子在意这事。
倒是幸好,阿宁跟阿昱不是真正的表兄妹,只是眼下这事没法跟大姑子挑明,得找夫君和阿昱商议后,再看怎么个说法。
“很要紧吗?不然就等下午的,”肖二舅母就觉着大嫂也挺忙的,可要她去帮着处理中馈,又没那个耐性,“你整天忙不完的事,歇半晌吧,叫底下人多费费心。好在乔娘如今越发能干了,再往后大嫂就能清闲些了。”
肖大舅母哪里坐得住,急着去寻小儿子说事,边起身边说,“不然等阿珂过些日子也来帮忙,那我就更轻省了。”
肖二舅母扶额,摆手,“算了,你指望阿珂还不如指望我,她比我还不爱理事,还是大嫂跟乔娘你们能者多劳吧。”
肖三舅母更是只笑不语。
肖家门风清正,虽然一家子住在一起,但没有许多繁杂事,有长房在前头理事掌家,她跟二嫂都乐得清闲自在。
“你们啊,”肖大舅母就知道没用,当时二弟妹给阿武提亲时,她就知道了,这侄媳妇跟弟媳妇又是一个撒手不管的主,她无奈地指了指两个弟媳妇,“旁人家都是拿管家权争的乌鸡眼一样,咱们家倒好,一个个都嫌麻烦。亏得我带出来了阿冉,不然指望你呀。”
肖二舅母一笑,“说明咱们感情好呗,是不是慧娘?”
肖氏也笑,高兴娘家嫂子们这样融洽,“是啊,可见我们肖家娶媳妇的眼光是一直都很好,娶进门的哪个嫂子侄媳妇都是好样的。”
肖大舅母便是心里急,也被逗得笑了一声,“好了,不跟你们说了,回头再与你们聊,”再说下去,这脚就拔不动了。
肖氏等人也没多想,以为肖大舅母真的有庶务没处理完,不知道肖大舅母出了敞厅就吩咐身边丫鬟去找肖庭昱来见她,脚步匆匆回了主院。
此时肖庭昱才去镖行见了葛清妍的父亲,从外面回来。
“公子,属下觉着葛文山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,”观浅跟在肖庭昱身后进了门,“要不然好端端的葛清妍怎么会造谣表姑娘,这对她有什么好处,跟现在似得,被公子知道了,她爹的差事就没了。”
葛文山便是葛清妍的爹,昨日观浅去找了葛文山,告诉他因为葛清妍背后收买人诋毁表姑娘被公子发现,要革了葛文山的管事职位。
葛文山当时被他说的脸色惨白一片,脚步踉跄地离开,结果回到府里才在公子跟前复命,葛文山又跑来肖府求见公子,道是有内情要陈。
当时已经近酉时,公子没让他进府,只道今日上午让他去镖行见面。
今日上午,公子去镖行见了葛文山。
葛文山却道,葛清妍是被人胁迫,身不由已,不得已而为之。
想到二老爷和大老爷查到的,观浅不由怀疑,“公子,您说会不会是韦长史叫人去威胁的葛清妍?”
肖庭昱也有这个怀疑,但也怀疑另一个。
他知道葛清妍对自己有些心思,会不会因此对阿宁嫉妒故意散播她的谣言,但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对阿宁的想法。
“叫人盯住了葛家,”肖庭昱吩咐道,如果真有人在背后威胁葛清妍,说不定还会有动作,便是没有,葛家那边也得叫人盯住了。
“是,属下这就叫人去,”观浅才往外走,观言便走了进来。
“公子,京城那边有消息递过来了,”观言手中拿着张纸,上面盖了特殊的徽记。
肖庭昱接过,低头才看完,肖大舅母派来传话的人也到了。
正好他这边也要把这些事跟母亲说,便起身往正院去。
而隔了半成的葛家,葛文山垂着头慢慢走进院子,正坐在椅子上等的葛清妍见他身影从外面进来,赶忙起身迎过去。
“阿爹,如何了?”
葛清妍迫不及待地询问道,“阿昱哥怎么说?可有让你回去做事?”
她没想到,自己做的事居然会被阿昱哥查出来,还直接除了阿爹的管事职位,自然不肯甘心。正好有上次糊弄阿爹的理由,让阿爹去申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