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大夫人别急着拒绝,不如去问问令公子,许是肖五公子没跟您提过……”
她说着,还待去追肖大舅母,早有两个婆子挡住去路,管事嬷嬷拉着她的胳膊,“这位冰人,还是早些回去回复那头,莫耽搁了。”
“哎,肖大夫人,您莫走,去问问肖五公子……”媒人记得任雪儿信誓旦旦说肖五公子喜欢她的样子,觉着肖大夫人太武断,直接否决提亲不好。
正咋胡着,一道高大身影自外面进来,声音冰冷,“问我什么?”
那媒人唬了一跳。
她本以为这种官户公子,当是温润优雅,皆书生一样秀气,却不想竟是这般高挑身量,面容阴沉,杀神一般叫人胆怯。
“五,五公子?”媒人哆嗦着唤了一声,还有些不确定,这就是那任雪儿口中的肖五公子。
其实,肖庭昱真实身量是高挑,却不是高壮体形。只当初去长安城时,五官和身量都做了调整,一脸络腮胡须加之刻意垫厚的肩背,才成为姜家人初见时的年岁大彪形大汉模样。
后来快到幽州时,他卸了伪装,还被姜远晏好一阵惊讶。虽然路上知道他是为方便行走做了掩饰,却未想到一下年轻了好些岁,好似忽然从一个大汉变成少年模样。
只肖庭昱阴郁,比之青葱少年多了沉稳。
此时这媒婆本就生的瘦小,又被肖庭昱气势所惊,更觉来者高大魁伟,磕磕绊绊问,“您,您是,是肖家五公子?”
“正是本公子,”肖庭昱本来在书房听底下人禀事,得知居然有媒人上门提亲,胡说八道自己喜欢什么任家姑娘,还欲行换亲之举,折辱肖冉,甩下手中暗信,便大步来了待客厅这边。
还未走近,就听到这媒婆胡言自己,一张脸自是阴到底,黑眸挂冰射向那媒婆,“什么任姑娘勾姑娘,本公子不认识,莫败坏本公子名声,否则本公子告她个诬陷之罪。”
媒婆先是被肖庭昱那个“狗姑娘”惊的细长眼变半个灯笼,接着被他最后的话吓的倒吸一口长气。
嗬~~
就算不喜欢那任雪儿,也没必要这么狠吧?
这肖五公子跟他外形一样,阴沉心狠啊!
她哪里知道,肖庭昱前脚才跟心爱的小姑娘表明心意,后头自己就来了个污蔑自己喜欢旁人,抹黑破坏自己形象的,不恼火才怪!
“还有,”肖庭昱盯着腿都开始打摆子的媒婆,阴恻恻地眯了下眼,“回去转告任家,不要打肖家人主意,将他们一肚子算计都给本公子收起来,否则……”
他故意没说完,却反手摸出个匕首来转了转,露出杀机,将那媒婆吓得差点尿了,一迭声的“是,是,是”后,面色发白地就往外退。
退的急,绊倒在地,才被丫鬟塞得荷包也顾不得捡,爬起来就飞速地跑了。
那肖五公子怕不是气极了要杀人,连刀子都亮出来了,这是煞神啊!
什么说媒,什么荷包跑腿费,小命要紧。
见吓跑了媒人,肖庭昱顿了下,正想要不要去肖冉处寻姜沅宁解释下,还是先去书房处理事,得知媒人被他吓走的肖大舅母又掉头回来了。
“阿昱,”肖大舅母从外面进来,“刚打算叫人去前院找你,问问那任雪儿的怎么回事?”
她自是不信媒人所言,也得找肖庭昱问清楚,怎么叫对方误会的?
“母亲,”肖庭昱也奇怪着,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任雪儿。”
“那便是那任雪儿自作多情,可这事关女子声誉的事,任家就这样胡言?”肖大舅母不解,“听那媒人的意思,任家好像认定咱们会应亲事似的。”
任家不过是祖上出过官员没落的人家,当初因与齐夫人和离一事闹得很大,都从下面县中传到幽州府城。
自家夫君就算被贬幽州司马多年,如今在幽州扎根,子侄一辈争气,比一般官户人家也强,非任家可攀附。
仅凭那媒人胡扯的些言辞,就行换亲之事来提亲,透着怪异。
“我叫人查查任家。”
阿昱的手下自然比府上下人管用多了,肖大舅母点头,“好,你二叔最近忙着冯家那头的事,这事就别叫他操心了。对了,阿宁这会儿在阿冉那,你知道吗?”
肖庭昱今早就从姜家出来办事,回肖府也没多久,不知姜沅宁来了这边,闻言就想过去寻她,肖大舅母又道,“正好前两天雨水太多,塘子里的水满溢,管事的叫人提前捉了些蟹子送过来,虽然还太到季节不是很肥,但胜在个鲜,我叫人给你大姑那边送了些。你跟阿宁、阿冉几个午间在园子里攒上一桌,吃蟹赏花。”
“就依母亲之言,”肖庭昱也不急着去寻姜沅宁了,打算回书房先把公事处理了,午间一道。
看他眉眼泛笑,肖大舅母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也莫太急躁,过两天你们再去庄子上玩,多陪陪阿宁。”
长辈能做的就是给多制造些机会,其他就看他自个发挥表现了。
待客厅这边的事,很快也传到了肖冉院子里。
听说小哥这么不客气撵人,肖冉用帕子捂着嘴直乐,“小哥这是急着证明自己清白呢,阿宁说是不是?”
这么明显的打趣,姜沅宁却装听不出来,“要没这回事,换谁也得恼。”
肖冉又笑了下,想起一事来,从旁边筐子里挑出张帖子来,“对了,差点忘了,后日在城西李家马场有蹴鞠赛,你要不要去玩?若是想去,让小哥陪你吧,我是没法去了。”
她今早来了小日子,后日正是量多的时候,不宜出门,“这蹴鞠赛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,刺史府二姑娘组织的,阿慧她们也会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