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朝肖冉几个挤挤眼,“反正是韦丹的热闹,不看白不看。”
肖冉也没瞒着齐慧,跟她提起过任雪儿整的事,背后有韦丹搞鬼,自然同仇敌忾,更厌恶任家那一起子人,幸好她阿娘早早带着她跟长姐从那火坑里跳出来了。是以在知道任家那个过继的儿子居然打肖冉的主意,还想什么换亲,可是将生父一家骂了遍。
韦丹的热闹虽没亲眼看到,但后来后续结果让她们惊讶了下又不觉意外。
“也是,两人在众人跟前都抱成那样了,要不结亲这事可没法了,”肖冉只是觉着怪异,感觉韦丹和方大公子一起落水有些违和,方大公子也便罢了,韦丹的婢女怎么会腿软把她撞进池子里?
一直到他们回府,才知道,原来这都是肖庭昱的手笔。
“韦丹那个婢女是她两年前买来的,韦丹看着表面温和,其实背后苛待下人是常事,那婢女被我的人收买,事情过后便会故意以患上传染的病被发卖出去,腿软无力便是患病的一种。”
姜沅宁和肖冉有疑惑,回去后自然与家中人讲,肖庭昱便与她们大概说了下。
“为何是方大公子?”知道这人不是个良配,姜沅宁倒不是为韦丹可惜,不解为何选中此人?
她还没忘,这方家夫人之前还为他向自己提亲过。
也不是自恋地觉着,肖庭昱是故意报复才选了方大公子,他应当是有别的用意。
“方家跟韦家暗中勾连,暗中为韦通办事,既然如此,索性叫他们出现在明面上,”只是可惜,现在还没查到这两边私下弄了什么勾当。
那方大公子非良配,韦丹虽与方家走得近,却一直瞧不上他,既然如此,肖庭昱肯定要成全韦丹才对得起她给自家添的堵。
其间,葛清妍也出了一份力,韦丹能那么丝滑地栽倒进池子里,也是葛清妍利用以前的人脉故意把她引到池子边上去。
这算计的……姜沅宁叹服,也觉解气。
回到自家后,她还跟肖氏分享了下今日见闻,“阿娘,我觉着昱哥这样的,幸好是咱们自家亲戚,不然,啧啧。”
她摇头感慨,要是得罪了他,怕是怎么被收拾的都不知道。
肖氏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,坏,女儿该不会对阿昱生出忌惮惧怕了吧?
她可太知道,阿宁对那些弯弯绕绕斗心眼子的事最敬谢不敏了。
赶忙小心地帮侄子说好话,“阿昱只是比较聪慧,这样在外行走才不容易吃亏,阿宁你可别多想。”
“嗐,阿娘,我能多想什么,”姜沅宁不在乎地道,“反正都是自家亲戚,一条绳上的蚂蚱……”都绑一块了。
“这孩子,怎么形容的,”肖氏嗔她一眼。
心中犯愁,看样子,这孩子对阿昱还是没开半点情窍。
差不多同时,相隔数里之外的韦家一处内宅卧房中,韦丹斜躺在床上,满脸不甘不愿,额间覆着巾帕,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旁边丫鬟忙给她递上帕子,韦通无奈地看着她,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要是不嫁方立传,只能离开幽州回老宅。”
韦丹知道自己不能回老宅,这可是她跟姨娘好不容易才弄到跟随父亲来任上的机会,回老宅落入嫡母手中,婚事更不堪。
更知道自己父亲的冷漠自私,姨娘她是有些颜色,但父亲日后官位定会一升再升,若是自己没了用处,比起被嫡母苛待,她跟姨娘日后更不得好。
方立传是没出息,风流花心,可男人不都是这般,方家不如父亲在大皇子处得力,方家也要仰仗父亲,若嫁给方立传自己底气足,不考虑他这个人,也没那么难嫁。
“好,我嫁,只是,女儿觉着这次落水有蹊跷,父亲您再派人查查吧,”韦丹觉着自己是着了算计,虽然父亲叫人查了,一切都正常,就是自己贴身丫鬟杨柳患病腿软无力不小心撞了自己,她还是觉着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韦通却觉着没必要,“已经查了两遍了,没有意外,就是巧了,好了,你先将养身子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,叫你姨娘照看你。”
最近正有货要出,他得亲自去盯着些,以免坏了殿下大计。
只是可惜,本来方家是自己在幽州的暗棋,如今却因为这一场落水,两家关系弄到明面上,以后有些事就不大方便方家出面,只能暗中再寻适合的了。
至于方才劝韦丹接受方立传那些话,不过是个纨绔子,韦丹嫁进去拿捏住方家,也算是有些助力。
……
日升月落,旧年桃符去,四季更迭着花木沉浮,一载时光如梭影般滑去。
三月笄日过,姜沅宁已初绾云鬟。
不知陌上公子,家中娇女若枝头挂新蕊,绽清妍。一如庭院几许深处,沾染了落雪的腊梅初开,幽香暗放。
肖府,五开间的明堂。
仙鹤腾云高脚炉缓缓燃香,有一缕轻香飘过槅扇,绕到地上一溜排开的大红箱盒上方,可见里面巾帛、金玉饰物、茶叶点心酒坛等各式礼。
细看,可知是下聘之礼。
堂中,此时男女双方长辈也正笑容满面地交谈,聘书放红托盘中置于桌案上,陈大老爷看了眼儿子,抱拳提议,“阿放来年春练兵任务多,我想着不如趁年岁这空挡里,两家都有空闲,将两个孩子亲事办了。”
肖大舅坐在主位上,旁边肖二舅圆润的脸上尽是笑容,今日可是自家女儿下聘的好日子,谁能想到兜兜转转,女儿居然定下了陈家小子。
想这陈放跟那狗东西冯程还是表兄弟,这样的关系,在陈家第一次登门求娶时,大嫂和媳妇就断然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