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特意将此事密信与阿泽,他派人往长安城有罂粟之物种植的人家和皇家花圃查探,发现只是少有权贵种了此株,只为观赏其花艳丽,未有异常,才放下。
至于文觉寺那几株罂粟花附近,他也派人查探过,再未发现另有存在,手头所得几株也按照阿宁所说焚毁,只是到底此物危险,若是能铲除最好,总是个隐患。
时隔两年,再一次听到罂粟,肖庭昱心中一凛,莫不是有人发现了罂粟的毒性?
当初处理此事的都是自己暗卫和私卫,父亲那里也都是用的自己亲信,有人泄露?
“不管是不是我多想了,昱哥还是派人去方家馄饨铺子查查为好,毕竟这种入口的食物,卖的也如此好,若真掺杂了使人上瘾的东西,可就麻烦了。”
毒瘾染上,戒掉很难,即便罂粟不是后世的毒,可上瘾之后戒掉也需要费力,“如果真是罂粟,我还怀疑方家馄饨里放的量不少,我到现在一想起那天吃的馄饨,还忍不住想再吃,那天的馄饨数我吃的最多。再有那个男孩的例子,可能是体质问题,不受,也可能是吃得多瘾疹发作才大。”
她不知道是不是罂粟也会叫人过敏,这些也都是她的猜测,可若一旦是真的,得多少人被害到。罂粟的毒性,不可小觑。
“方家馄饨铺子,我派了人去查,”自从怀疑阿宁是吃馄饨发瘾疹,他便让观言安排了个私卫去查,许是没查到或者对方做的太隐蔽,并没查到异样。
姜沅宁愣了下,很快明白过来,他是担心自己才有一点儿怀疑就去查馄饨铺子。自认识以来,他对自己的事总是这样细致上心。
才有点儿走神,就听他又道,“我这就派人去细查方家馄饨铺子,说起来韦丹自从嫁给方立传后,韦通对这个女儿倒没了以前的疼爱,今年给另一个庶出女儿陪嫁高出韦丹当初两成,方大夫人还在外面表示过不满。”
说到这里,就不得不提韦通这两年没再针对过肖府。
当初韦通利用肖丰年等人,推波助澜肖冉退亲,诋毁肖府女眷名声,以及文觉寺之事后,肖庭昱与肖大舅便将查到的韦通贿赂上峰之事捅到吏部。
当然,这只是他们手中握着的韦通罪证的一角,故意捅到吏部也是给韦通一个警告,果不其然在他们稍作运转,大皇子对韦通挟报私仇便生出不满,让韦通老实下来。
对大皇子将韦通安插到幽州官场,肖庭昱跟四皇子怀疑过他想要掌控幽州,毕竟这里是连通关内外的关隘。
比起再来一个不能被掌控的其他官员,倒不如留着一个掌握了其罪证的韦通。所以这两年韦通老实下来,他们也没对韦通过于监控,以免被他发现。
“如果真是罂粟,那是不是之前咱们在文觉寺发现的那几株,并不只是偶然,说不定幽州或者附近还有罂粟被种植,毕竟这罂粟花艳美好看,被人喜欢观赏,”深知罂粟毒害,姜沅宁有些不安,“昱哥,你还是仔细查查吧,越细越好。”
这可是差点覆灭半个王朝的毒物,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。
也是她这份担忧,让肖庭昱更为注重此事,再不耽搁,要立刻回去调派人手,临走前,又仔细叮嘱她几句。
“莫要出屋被风吹到,再忍两日,差不多就退完了。”
正要去取大氅,也不穿了直接拿了给观浅带回去,听她忽地唤了声,“昱哥。”
肖庭昱转首。
窗外阳光透过窗棂,打在他身上,侧对着她的白皙肌肤上染上些许金茫。
姜沅宁恍惚了下。
犹记的,初见时他满脸络腮胡须,便是被遮挡大半脸面,也难掩一双好看的眼眸,那时他便是微微抹黑了皮肤,后来卸了伪装刮了胡须,他的皮肤也算不得是白净细嫩,带着些粗糙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肤色就慢慢白了起来,此时细看,他剑眉高鼻,肤色白净,一双好看微似桃花的眸子更显五官俊美,心跳忍不住扑腾腾微微加速起来。
一直知道他长的高大英俊,可从未觉着他竟如此好看过。
好像哪里不太正常,又合该如此。
“阿宁?”
见她望着自己不言,肖庭昱柔声唤了她一句,她依然未回神模样,便朝她走过去。
两人之间本就隔的近,长腿一迈三两步到了身前,带起些许气流。
一阵熟悉冷香袭到鼻尖,是她喜欢的气息和味道,恍神中,她似喃言一句,“你真好看。”
声音轻而低,可肖庭昱耳力过人,室内又只他们二人,有些静谧,自然没有漏听了去,顿时大喜过望,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“阿宁,你……”
阿宁说他好看,又这般看着自己,莫非她……
双手被握住,姜沅宁立刻回神,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句什么,登时粉色爬上脸颊,又是羞又是不知所措地,猛地抽出自己的手,背转过身,心跳加速更多。
“阿宁……”
难得她这般小女儿情态,方才又那般模样看着自己,说自己好看,肖庭昱不知何时心跳如擂,想要知道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期望那般,她对自己动了些情意。
才要伸手将她扳过身子,就听她羞急羞急地摆了摆手,“你先去忙正事,”便整个人扑在了暖榻上,不敢回头看他。
努力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嘴角,肖庭昱克制了又克制才没上前,抑制不住满满的喜悦贴心地说,“哎,好,那你先歇会儿,我叫丫鬟先不进来打扰你。”
见她只管抱着大迎枕埋着不转身,他几乎一步三回头才出了次间,将将到门口时,余光里瞥见自己落下的大氅,又倒回去伸长了胳膊一把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