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在门口被堵住,表情烦躁难看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耐烦,像是被按下按钮一样地僵持着,主人不开门,人们也不从那里离开。
终于,一个男人打破了这样的僵局,他穿着西服,拎着公文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看起来好像是个什么成功人士。
他说:“停一下,听我说两句。”
丁睦观察着这人的神态,发现此人脸上既不像老手一样充满警惕,又不像前来参加宴会的npc似的神色自然。
这个人格格不入,却在这样一群穿着奇怪的人里显得正常得不像话。
他顿时意识到:这是个新人。
一个误入这里的外来者。
这种人往往会是第一批死亡的人。
尤其是这样——他看着对方不可一世的表情,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辞——这样自命不凡的人。
终于,这个男人享受够了他人的注视,卖够了关子,说道:“摄像机别藏了,我知道你们在做真人秀,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他向着一头雾水的人群伸出手:“剧本拿来吧,不是都有台本的吗?要我干嘛?剧本杀?还是狼人杀?我是什么身份?”
被他注视的那个女人皱了皱眉:“你在说什么?”
处于十夜阴山剧本设定世界内的居民是无法听懂这些词汇的,
“哟,群演的演技够可以的。”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露出了被拒绝的尴尬与怨恨,但很快就被他用自信的表情掩饰过去了,“行了行了别装了,一天能拿多少钱?我还等着上班呢,可忙了——有没有五百?素人演得好是不是能多拿点?”
他一边说一边冲着餐桌旁坐着的几位高声喊道:“这段儿能不能咔一下,我重新来一遍,保证反应到位行不行?”
他看上去真的把这里当做了什么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,腔调夹杂着浓重的表演痕迹。
丁睦目测了一下这个距离,他想知道如果这个男的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什么突发状况的话,他能不能来得及冲过去把这个人救下。
得到的答案是不能。
除非在这么多人面前撕裂空间。
但以现在空气中这个灵气浓度,他用几个小法术都够呛,更不用说施展这种大法术了。
他只能警惕地看着周围,观察着这里的情况。
剧情开始以后,他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阴山的负面影响,这里会放大他心中的负面情绪,他费了点劲才抗住,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。
他虽然在下凡的过程中被施加了枷锁,但好歹也是个神仙,他都会受到影响,更不用说这些人了。
这个亢奋男人的行为,就是大脑受影响后的具象化形象。
他扫了一眼和自己一样坐在座位上的其他人,有些人并没有在意这个人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有些人的眼神里则带了些冷漠甚至嘲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