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寂静,犹如深夜的灵堂。
直到西装男把肚里的东西全部吐出,接着,依靠那些器官的惯性,将喉管也一并带出体外。
最后,这个已然变成一副空壳的人,被长而通红的长管拖着,轰然倒在地上,停止了呼吸。
那些器官与其他组织间的截面平滑整齐,好像是什么熟手拿刀划出的断面。
让人看了一阵阵地犯恶心。
在西装男的尸体倒在地上后,全体静默了将近十秒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,哇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丁睦抬眼看去,发现这人是一个山内的npc。
这一个人的呕吐声仿佛是闹钟一样,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,秽物带着酸臭的气味,混合着现场浓郁的血腥气,激起了很多人的反胃,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呕吐起来。
其他人见状默默的远离了这个地方,给他们一个小范围的空。
尸体、呕吐物、被踩踏的饭菜,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叠在一起,看起来像后厨的泔水。
在这样一片狼藉里,西装男的器官逐渐开始慢慢地动起来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有人注意到了这样的场面,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呼。
其他人强忍着恐惧和反胃,向着地上那一滩东西看去。
只见,在那一滩模糊的血肉之中,有东西在下面一动一动的,最初它们动弹的幅度很小,也没有人对它们进行特别的关注,自以为是神经细胞正常的反射收缩。
可谁知,这些被血肉裹住的东西动作越来越大,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借着这生命的沃土从里面长出来一样。
丁睦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侍者,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动用灵力,防止打草惊蛇,他四下扫视,冲着一个站在墙边的侍者招了招手。
那个人有些疑惑,但并没有抗拒,乖顺地走了过来,站在桌边等候吩咐。
“菜不够,让后厨再上两盘。”丁睦拿筷子比划了两下,“要多点的,这么多。”
借着这侍者身体的遮挡,用自己的右手吸引着对方的注意,他用另一只手捏了根极细的针,塞进了这人的衣缝里。
很快,那抹白色便消失在了细密的针脚里,不见了踪影。
墙边站着的侍者若有所觉,抬头扫视着,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丁睦说完了自己的要求,便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——哎等等!叫几个人给那收拾收拾,多不像样。”
他说着,像个真正的宾客一样皱起了眉头。
侍者却并没有对此表示异议,转身离去,在经过那群人的时候,叫了几个人去收拾西装男扒拉掉地上的饭菜,而没有对西装男的尸体做任何改变。
那抹银光顺着他的皮鞋向下滑,沿着地面从几个不同的人脚下周转,到了离西装男的尸体还剩几个人那么远的距离时,轻轻一扭,消失在了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