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调出了翠竹轩门口的监控录像,将画面定格在自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。
&esp;&esp;屏幕上,那个名叫顾瑜的雄虫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他给的手帕。在他高大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大门外时,雄虫低头看了看手帕,然后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&esp;&esp;那笑容很干净,眉眼弯弯,像午后最温暖的阳光,没有任何阴霾。
&esp;&esp;伊兰塞尔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,轻轻点了一下。
&esp;&esp;根据卡斯的补充说明,“帮助清洁”属于“非常亲密的邻居”之间的行为。
&esp;&esp;顾瑜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&esp;&esp;这是否意味着,他默认了这种“亲密”关系的建立?
&esp;&esp;他又将画面倒回,定格在顾瑜将那方手帕仔细叠好,放进口袋里的那一幕。
&esp;&esp;收藏。
&esp;&esp;这是一个具有正面意义的动作。
&esp;&esp;伊兰塞尔那台堪比光脑的,永远在进行逻辑运算的大脑里,一个全新的档案夹被悄然建立,自动生成了一个实践修正案。
&esp;&esp;【档案名称:与顾瑜阁下的邻里社交关系】
&esp;&esp;【当前状态:已由‘普通邻居’,进入‘亲密邻居’阶段。】
&esp;&esp;【阶段特征:对方已接受近距离肢体接触,并收藏了带有个人信息素的物品。】
&esp;&esp;【下一步行动方案:待定。需收集更多数据,以进行分析。】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,他关掉了监控画面。精神海中,那片因为与顾瑜接触而获得的短暂安宁,正在缓缓消退,熟悉的刺痛和噪音又开始卷土重来。
&esp;&esp;但他并不觉得烦躁。
&esp;&esp;因为他知道,那片能让他获得安宁的“绿洲”,就在不远处。
&esp;&esp;而且,他已经拿到了进入的许可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翠竹轩的院子里,夕阳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&esp;&esp;顾瑜已经规划好了新的种植区。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将伊兰塞尔送来的那三种种子小心翼翼地埋进了新翻开的,肥沃的土壤里。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一阵晚风吹来,带着植物和泥土的芬芳。
&esp;&esp;他从口袋里,摸出了那方洁白的手帕。
&esp;&esp;手帕上,那股清冷的,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。
&esp;&esp;顾瑜将手帕凑近,轻轻嗅了一下。
&esp;&esp;很好闻。
&esp;&esp;他想起伊兰塞尔那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,想起他笨拙地宣读“邻里社交准则”时的模样,又想起他低着头,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洗手时的专注神情。
&esp;&esp;一个强大、冷峻,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帝国上将,在某些方面,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
&esp;&esp;这种反差,实在……
&esp;&esp;太有趣了。
&esp;&esp;顾瑜嘴角的笑意加深,他将手帕重新叠好,珍重地放回口袋。
&esp;&esp;看来,在这颗遥远的星球上,养老的日子,不会太无聊了。
&esp;&esp;硬核投喂
&esp;&esp;第二天清晨,顾瑜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唤醒的,他伸了个懒腰,往窗外鸟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,嗯……没见过,一群淡紫色的鸟,很漂亮,叫声像蓝星的黄鹂。
&esp;&esp;他下了定论:“嗯,解锁虫族新物种……”
&esp;&esp;洗漱完毕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跑到院子里,去看昨天刚种下的那三块“试验田”。
&esp;&esp;肥沃的黑土被晨露浸润,显得格外有生机。顾瑜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点土。
&esp;&esp;他眼睛忽然亮了,不自觉的惊呼:“我的天,发芽了?这土质也太好了,简直种花家农业爱好者的梦中情地。”
&esp;&esp;他满意地笑了笑,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口袋,指尖隔着布料,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那方手帕的轮廓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拿了出来。
&esp;&esp;洁白的手帕经过一夜,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淡了许多,但凑近了,依旧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。顾瑜想起昨天那位上将一本正经,却又笨拙无比的社交行为,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住。
&esp;&esp;一个位高权重,气场慑人的帝国上将,私下里却单纯得像个刚出军校的实习生,试图用部队条例来解读邻里关系。
&esp;&esp;这种反差,让他觉得,这位邻居非但不可怕,反而……有点可爱。
&esp;&esp;他心情极好地将手帕叠好,重新放回口袋,哼着歌开始指挥机器虫给自己的菜地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