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顾瑜蔫蔫点头:“你,是你行了吧?”
&esp;&esp;由于占不到上风,前一个话题,被顾瑜毫不留恋地抛在了脑后。
&esp;&esp;他那被沈砚书的一席话碾压到稀碎的精神,此刻奇迹般地重新振作,熊熊燃烧起八卦的烈火。
&esp;&esp;他身体前倾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,死死地盯着自家损友。
&esp;&esp;“老实交代,你和奥斯顿到底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我可不相信,你这个向来理智至上的逻辑机器,会因为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完全不给沈砚书留下一丝反驳的余地。
&esp;&esp;“我一开始觉得,以你的逻辑,得出需要以身相许的结论,这个多少也不是多让人意外的事。”
&esp;&esp;毕竟,这可是沈砚书,一个连上厕所都要计算最佳时间点的男人,用婚姻来一劳永逸地解决一个长期“债务”,似乎也符合他的行为模式。
&esp;&esp;“但是我后来一想,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”
&esp;&esp;顾瑜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下巴,脸上是堪比名侦探破获百年悬案的睿智光芒。
&esp;&esp;“以你的性格,你如果真的对他一点儿感觉也没有,绝对有上百种更高效、更低成本的报恩方式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这个冷面冰山,宁愿每个月、每周,甚至每天都去抽血给他,把自己当成一个会走路的移动血库,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一辈子给许出去。”
&esp;&esp;他比划着,语气笃定,仿佛亲眼见过沈砚书在脑内进行过的利弊分析。
&esp;&esp;“别人不了解你,我还不了解你吗?”
&esp;&esp;一丝得意的笑容爬上顾瑜的嘴角,他准备发起总攻了。
&esp;&esp;他先是指了指自己,又朝着伊兰塞尔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&esp;&esp;“我是白毛控,白发金瞳性子冷,我家上将那个类型,正好戳我萌点上,这点你最清楚不过。”
&esp;&esp;紧接着,他的目光转回沈砚书身上,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。
&esp;&esp;“而奥斯顿少将呢?一头灿烂的金发,碧色的眼眸,性格温和谦逊,彬彬有礼。”
&esp;&esp;“这不就是你从大学时代起就挂在嘴边,说最欣赏的那种类型吗?”
&esp;&esp;他摊开手,做了一个“真相大白”的姿势。
&esp;&esp;“咱们两个能玩到一起,谁不知道谁啊。”
&esp;&esp;顾瑜又朝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抛出了他自认为最致命的证据。
&esp;&esp;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的性取向也不怎么直。”
&esp;&esp;他捕捉到了,沈砚书眸子里,一闪而过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。
&esp;&esp;胜利在望!
&esp;&esp;顾瑜带着一种即将揭晓谜底的快感,给出了最后一击绝杀。
&esp;&esp;“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的面,告诉我,你对奥斯顿少将一点儿心思都没动!”
&esp;&esp;会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&esp;&esp;一直沉默听着的沈砚书,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。
&esp;&esp;一声极轻的,仿佛带着无奈的叹息,从他唇边溢出。
&esp;&esp;“顾小瑜,你真是出息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&esp;&esp;“欠收拾了是吧?”
&esp;&esp;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顾瑜,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信号,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膛。
&esp;&esp;“怎么,被我说中事实,恼羞成怒了?你还能打我不成?”
&esp;&esp;一个微笑,在沈砚书的唇边缓缓绽开。
&esp;&esp;“顾小瑜,”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道,“既然你这么有精神,不如我们重新讨论一下,你当初是如何英勇地,把自己成功作死的那件事吧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座无形的巨山,轰然砸在了顾瑜的头顶。
&esp;&esp;他脸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碎裂,被纯粹的惊恐所取代。
&esp;&esp;这简短的一句话,杀伤力远超任何物理攻击。
&esp;&esp;顾瑜整只虫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地瘪了下去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“名侦探”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个被抓到错处,心虚到极点的可怜虫。
&esp;&esp;他彻底安静了。
&esp;&esp;顾瑜:总结完毕,好盆友是个无情的逻辑机器!
&esp;&esp;会客厅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&esp;&esp;顾瑜僵在原地,背后的冷汗几乎要浸透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