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所以,在这个地方,八卦的保质期,远没有一组新的实验数据来得长久。
&esp;&esp;然而,顾瑜还是低估了自己那番“宠雌君宣言”的后坐力。
&esp;&esp;这天下午,他正和伊兰塞尔在隔音茧里看电影,就收到了亚德里恩的紧急通讯。
&esp;&esp;“顾瑜,你现在方便吗?有只雌虫在科学院门口,指名要见你。”
&esp;&esp;“见我?”顾瑜一愣,“不见,就说我忙。”
&esp;&esp;“恐怕不行,”亚德里恩的语气有些为难,“他是军校的天才学员,是以后非常有希望接替军团长位置的雌虫,今年刚十六岁,精神力等级已经到了a+级。”
&esp;&esp;顾瑜摸不着头脑:“a+级?不是还没到s吗,帝国为什么会那么重视他的诉求?”
&esp;&esp;亚德里恩摇摇头:“不能这么说,你的评估标准是不准确的,通常来说,雌虫成年后,精神力也会再次进化,他几乎板上钉钉会是下一个s级军雌,未来的精神力不会低于伊兰塞尔。”
&esp;&esp;亚德里恩又补充了一句:“而且他雄父是财政部的次长,两个必要条件叠加起来,就很麻烦,帝国不得不重视他的诉求。”
&esp;&esp;顾瑜皱了皱眉。
&esp;&esp;“还有就是,”亚德里恩再次补充道,“他说,他是你的‘忠实拥护者’,因为你的事迹备受鼓舞,特地来向你请教如何‘经营’和喜欢的雄虫的关系。”
&esp;&esp;顾瑜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现在只想穿越回去,把那天在雄保会多嘴的自己给缝上。
&esp;&esp;最终,顾瑜还是在科学院一楼的会客室里,见到了这位“忠实拥护者”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只非常年轻的雌虫,穿着一身整洁的学员制服,身形清瘦,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。他看到顾瑜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激动地站起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&esp;&esp;“顾瑜阁下!我是洛米迩,我很崇拜您!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好。”顾瑜被他这股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,只能干巴巴地回应。
&esp;&esp;伊兰塞尔站在顾瑜身后,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雌虫,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威胁。
&esp;&esp;“阁下,您在雄保会说的话,我都听了。”洛米迩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学着您,也对我喜欢的雄虫直截了当的表达了我的‘占有欲’,我告诉他,我不喜欢他和其他雌虫走得太近。”
&esp;&esp;顾瑜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&esp;&esp;“然后呢?”
&esp;&esp;“然后……”洛米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,声音也低了,“他觉得我不知好歹,管得太宽,已经三天没有搭理我了。”
&esp;&esp;顾瑜扶额。他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&esp;&esp;不是所有的雄虫都叫顾瑜,也不是所有的雌虫都能遇到伊兰塞尔。
&esp;&esp;“所以,你来找我,是想让我帮你把他找回来?”顾瑜问。
&esp;&esp;“不,不是的。”莱安连忙摇头,“我只是想请教您,您到底是怎么做的?为什么伊兰塞尔上将……会那么听您的话?而我喜欢的雄虫,却只会觉得我烦?”
&esp;&esp;这个问题,直接把顾瑜问住了。
&esp;&esp;他能怎么说?说因为他来自一个倡导平等和尊重的世界?还是说因为他运气好,捡到了一个恋爱脑的帝国上将?正好和自己双向奔赴了?
&esp;&esp;看着洛米迩那双写满迷茫和期待的眼睛,顾瑜第一次觉得,当个“偶像”的压力,原来这么大。
&esp;&esp;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,一直沉默的伊兰塞尔,忽然上前一步。
&esp;&esp;“洛米迩学员。”他开口,声音冷冽而平稳。
&esp;&esp;“上将,我在!”莱安立刻挺直了背脊。
&esp;&esp;“你提出的问题,本质上是一个‘目标管理’的失败案例。”伊兰塞尔的语气,像是在进行一场战术复盘。
&esp;&esp;“目标管理?”莱安和顾瑜都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伊兰塞尔调出光脑,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复杂的逻辑分析图。
&esp;&esp;“你的目标,是提升你喜欢的雄虫对你的‘专属关注度’。但你采取的‘直接沟通’策略,显然与目标的性格模型不匹配,从而导致了负面反馈。”
&esp;&esp;他指着图上的一个分支:“根据你刚才的描述,你的雄主属于典型的‘高自我,低共情’模型。”
&esp;&esp;“对于这种模型,任何试图限制其自由的行为,都会被解读为挑衅,从而触发其逆反心理。”
&esp;&esp;莱安听得一愣一愣的,眼睛里充满了对高等知识的茫然。
&esp;&esp;顾瑜也听得眼角直抽。他家雌君,是真的把所有问题都当成军事报告来分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