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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7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没跟沈砚书提这条新闻。现在还只是一个模糊的直觉，传过去只会增加对方的筛查负担。等有第二条线索交叉验证了再说。

&esp;&esp;下午三点，光脑弹了一条消息。

&esp;&esp;发送方：奥斯顿。

&esp;&esp;不是加密频道，走的是普通私聊。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顾瑜阁下，砚书今天做了一件事，我想跟你说一下。]

&esp;&esp;[顾瑜]：[什么事？]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他问我了。]

&esp;&esp;[顾瑜]：[问什么？]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问那两张照片能不能发群里。]

&esp;&esp;顾瑜的嘴角往上走了一截。

&esp;&esp;[顾瑜]：[你怎么说的？]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我说可以。]

&esp;&esp;[顾瑜]：[然后？]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他说再考虑一下。]

&esp;&esp;顾瑜差点笑出声。沈砚书问了“能不能发”，得到了“可以”的回答，然后选择“再考虑一下”。

&esp;&esp;这个流程精确地呈现了沈砚书做任何非工作决策时的行为模式：获取充分信息，得到许，纠结，二次纠结，在某个不可预测的时间点突然执行。

&esp;&esp;[顾瑜]：[别催他。等他自己想好。]

&esp;&esp;[奥斯顿]：[我不催。我只是高兴。他以前不会问我这种问题。]

&esp;&esp;顾瑜看着“以前不会问”这五个字，把光脑放下了。

&esp;&esp;在虫族里虫和虫之间的关系进展，有时候不是走近了多少步，而是多问了一个问题。

&esp;&esp;“能不能发”这四个字，说明沈砚书把奥斯顿的感受放进了自己的决策因子里，是在征询意见，不是自己算好了结果再通知，而是真的在征求意见。

&esp;&esp;这个变化看起来小。但对沈砚书那种习惯单线程运行的脑子来说，已经算一次架构级改动了，他也同样坠入了爱河，有了牵挂。

&esp;&esp;傍晚，汤圆完成了今日的例行巡逻，绕院子跑三圈，在蓝叶蕨温室外面蹲一会儿，再去伊兰塞尔的书房门口趴五分钟，最后回到客厅沙发上趴着。

&esp;&esp;顾瑜观察这个流程已经第四天了。每天的行进顺序完全一致，连在温室外面蹲的时间长度都差不多。

&esp;&esp;“宝贝，汤圆的巡逻路线是你训练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它自己形成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它的路线选择有什么逻辑？”

&esp;&esp;伊兰塞尔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“出发点是沙发，途经所有它认为需要确认安全的区域，最终回到出发点。路线设计和军事巡逻的基本原则一致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说汤圆自己学会了军事巡逻？”

&esp;&esp;“它学不会。但它的行为模式在结构上和军事巡逻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七十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连这个都测过？”

&esp;&esp;“职业习惯。”

&esp;&esp;顾瑜拿出光脑，拍了一张汤圆趴在书房门口的照片。白色的团子趴在门槛上，两只前爪交叠，脑袋搁在爪子上面，圆眼睛盯着走廊方向，耳朵直竖。

&esp;&esp;配文他想了想。

&esp;&esp;[顾瑜]：[汤圆·巡逻中。巡视区域：全宅。职务等级：自封的。直属上级：无（它不服管）。]

&esp;&esp;发群。

&esp;&esp;[卡斯]：[汤圆这个趴姿和我在哨位上值夜班的姿势一模一样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