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知道沈砚书的标准是多少吗?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转头看他。
&esp;&esp;“他没说过。”
&esp;&esp;“我猜也差不多是百分之五。你们两个虫在某些方面的思维方式惊人地相似。”
&esp;&esp;“我跟沈砚书没有相似之处。”
&esp;&esp;“在&039;做任何事都要做到变态精确&039;这一点上,你们高度一致。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没接这个话。他把光比控制的文章关了,打开了一个新的界面——汤圆的破坏清单。
&esp;&esp;顾瑜探头看了一眼。清单从上到下排列整齐,每条记录包括:日期、时间、被破坏物品、破坏方式、损坏程度评估、是否可修复、惩罚措施、惩罚效果评估。
&esp;&esp;十二条记录,格式统一,数据完整。
&esp;&esp;“你这个表做得比我见过的大多数项目进度报告都规范。”
&esp;&esp;“汤圆的破坏行为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。每周二和周五的破坏频率高于其他日期,这两天的共同点是我在家时间比较长。”
&esp;&esp;“你在家时间长它反而拆家?”
&esp;&esp;“推测原因是它认为我在家时可以提供即时关注,破坏行为本质是求关注的策略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在说汤圆拆你的鞋是为了让你看它。”
&esp;&esp;“数据支持这个结论。”
&esp;&esp;顾瑜站起来,走到客厅,看了一眼正在猫爬架上磨爪子的汤圆。
&esp;&esp;“汤圆,你的一切行为都被你雌虫主虫建档分析了,你知道吗?”
&esp;&esp;汤圆回头看了他一眼,打了个哈欠,继续磨爪子。
&esp;&esp;这虫这兽,一家子都是数据驱动型的。
&esp;&esp;下午,顾瑜收到了沈砚书的消息。不是工作频道,是私聊。
&esp;&esp;[沈砚书]:[我问了奥斯顿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他怎么说?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他说“你觉得好看就发”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然后呢?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然后他笑了一下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你发了吗?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还没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你在等什么?]
&esp;&esp;沈砚书没有回复。
&esp;&esp;顾瑜等了一分钟,追了一条。
&esp;&esp;[顾瑜]:[砚书,你不是在纠结发哪张吧?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两张都可以发。我在考虑配文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你也需要想配文?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你觉得呢。]
&esp;&esp;[顾瑜]:[我以为这种事对你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。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呼吸不需要考虑受众反应。]
&esp;&esp;顾瑜把光脑放下来,想了一会儿。沈砚书平时在群里的发言从来不需要斟酌,毒舌归毒舌,每一句都是脱口而出。但发照片不一样。照片是私虫的一块切面,被放到六个虫面前,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被怎么看,是奥斯顿被怎么看。
&esp;&esp;[顾瑜]:[你知道吗,你可以什么都不写。]
&esp;&esp;[沈砚书]:[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