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渝平真君……”楼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他心里有个模糊不明的念头,他有些不相信一位说得出“不要来世、只在今生”的人会亲手屠了云瑶台。
同样的,他也不太相信一个深陷泥沼之中,嗜杀成性的人会自贬罪己台。
可是他的不相信没有什么理由支撑,这都是他的妄自揣摩,说白了,有点像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而他在念到“渝平真君”四个字的时候,那种模糊不明的感觉让他稍微顿了一下,然后剩下的话就哑在了嗓子里,让他找不到一个最合适的句子。
沈确把屋子里的灯火都点齐了,也没等到楼观继续说话,便喊了他一声:“小观?”
“嗯?”
沈确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到底听进去没有?应淮的身份确实很复杂,而且他身上那个蛊也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楼观打断了:“什么蛊?”
这次怔住的人变成了沈确,他意外极了:“你不知道?”
楼观道:“我应该知道?”
“好孩子,你昨天一晚上都跟他待在一起,连我都察觉到他身上的蛊了,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?”
他跟他开玩笑呢吧?
楼观对蛊虫的敏锐度可完全不在他这个谷主之下啊。
楼观脸上浮上一点血色,眉头压得很低:“是什么蛊?”
沈确观察了一下楼观的表情,确信他真的没有一点开玩笑或者中了邪的意思,这才道:“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能直接看出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忽然又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,对楼观道:“我警告你啊,你可别去找他试那是什么蛊!”
“去找他试?他还没走吗?”楼观问。
沈确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不是?这孩子的关注点对吗?
幽梦重重引蝶入瓮2
沈确对楼观即将乱来的怀疑在此刻达到了巅峰。
为了防止这个孩子作妖,他今晚甚至想留下来看着楼观。
但是这个提议被楼观果断地拒绝了,并表示如果沈确不想他住在这里,他可以继续去擎兰谷看着岑恩。
沈确不想看着楼观累了这么久还不休息,最后还是拗不过他,也就没有强行留下。
沈确走了之后,楼观剪了灯芯,在榻上和衣睡了一会儿。
他睡得并不沉,甚至做了几个浅浅的梦。
梦里好像有一片竹林,竹林里掺杂着泉水叮咚的声音,有点像疏月宗,又有点像什么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