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自己的行径确实很像个登徒子。
他是不是应该先认真诚恳地跟他赔个不是?
可是沈确说他杀孽满身、目的不明,身上还有自己探不清的蛊虫,说不定是有意防着他的。
楼观不知道该从何开口,而他如今离应淮如此之近,竟还是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蛊。
那到底是什么蛊?
楼观实在说不出来下文,把心一横,觉得这件事反正也不能更加糟糕了,不如干脆抓住这个不怎么对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起码先探了应淮的灵脉再说。
于是他直接伸出了手,一把抓住了应淮的手腕。
幽梦重重引蝶入瓮3
楼观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,可是事已至此,机会稍纵即逝。
他的思绪上一刻在还在崩溃的边缘翻飞,此刻摸到了应淮的脉象,脑中倒是迅速集中了精神,细细探寻着其中每一处细节。
应淮的腕子被捂得温热,这次摸上去的时候,没有之前那么冷了。
楼观用了灵法来探,在他鼓动的脉搏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,而后立刻松开了手。
应淮一晚上经历了突如其来的种种“意外”,直到此刻看见楼观的动作,才略低下头问道:“你是在探蛊吗?”
低沉的一句话落在安静的屋子里,把楼观说得心头一颤。
他们之间意外的、平和的,甚至是短暂的尴尬都被这句肯定的猜测撕扯剪开,露出其中危险的、疑窦丛生的罗网来。
夜色深浓,刺针被楼观紧紧攥在掌心里。
应淮微微垂眸叹了口气,然后自己伸出了手腕,问道:“你还想探什么?直说便是。”
这次楼观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他像是被应淮眼里那种温和的无畏烫了一下,他方才的目光像极了他第一次见他的那一次。
当时他拿着刺针抵在他的脖颈上,应淮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那种隐隐流动起来的剑拔弩张被他拨开又抚平,于静水流深处冻上可能存在的暗潮。
楼观又看了一遍那双眼睛。
这人到底在想什么?
他看不明白。
楼观沉默了片刻,最后还是在这种看起来“实在坦诚”的氛围里败下阵来,说道:“是。抱歉。”
月光在窗牅的缝隙里投下一线。
应淮温声道:“你是蛊师,怀疑我身上的蛊也很正常。”
又来。楼观在心里想。
难道这人是靠收买人心才背上那么多杀孽的么?
楼观悄悄把刚刚准备用来对付应淮的蛊毒换了一种,面不改色地问道:“你身体里确实被种了蛊。你知道么?”
应淮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