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观眸光淡淡的,顺着问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他被我们掌门收作徒弟了。”
储迎想了一会儿,忽然问道:“你说,他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当渝平的徒弟?”
楼观:“不是说他心比天高?”
储迎:“怎么可能。
“我倒觉得那名弟子对渝平是很珍重的,只是因为某些没能说出口的原因,这才走散了好多年。”
说到这儿,储迎看了楼观一眼,说道:“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往往是很浅薄的,我死前也常常觉得光阴总无限,故人有归期。”
楼观对储迎突如其来的煽情很不适应,差点以为这位前辈被什么东西附体了。
而后储迎冲他笑了笑,飞到他右耳耳侧看着那个莹润的翠绿色耳珰,一字一句地道:“所以做人就得珍惜当下,都已经是最珍重之物了,总得勇敢些吧?”
储迎话音落下,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楼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储迎在说什么——
他原本没有告诉任何人那耳珰的来处,可是储迎和应淮一看关系就不错,他恐怕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的手笔了!
楼观挡着剑鞘的手一抖,储迎轻轻咳了一声,趁着楼观分神,一溜烟蹿回了剑里。
剑鞘倏然被带上,楼观耳尖都跟着烫起来了,手也一并松开,怔怔看着眼前这柄一动不动的仙剑。
这个储迎!
就这么片刻的功夫,储迎早就溜得没影了。
三个时辰的光景太过难熬,他总不能由着楼观一直盘问他,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比较极端且很有意思的办法——
直接让楼观不好意思再来问他。
此时此刻,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就躲在这柄仙剑里,可是楼观几次三番地抬起手,最终还是没有再把储迎叫出来。
三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逝,等到楼观顺利地经过检查,季真欢天喜地地来迎接他们疏月宗的大功臣的时候,一推门就看见了他师兄十分冻人的脸。
季真非常茫然地和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,准备好的贺词和灵法喷花还安然无恙地堆在怀里。
他师兄是赢了吧?
检查也是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吧?
怎么感觉他师兄……心情这么差呢?
肯定是丹若峰那群人白白让师兄关了三个时辰禁闭,楼观痛定思痛,决定在后面要他们好看。
季真心想。
无尽回廊血祭堂1
跟晏鸿的比赛结束之后,楼观接下来这七天的比赛几乎算得上是顺风顺水。
因为天河盛会奉行一战定胜负,会尽可能地压缩比赛流程,让更多的人参与。
所以他们的比赛规则是,如果和自己对敌输掉的那个人和别人对敌赢了,那么自己和那个人输掉的人的比赛也可以取消掉。
就比如,楼观和晏鸿打过一场,楼观赢了。那么后来再输给晏鸿的人都不需要再和楼观比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