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雪焰和红色的火光纠缠飞溅,抵抗又错身,肆虐又沉沦。
沈确知道他怕火,此前从来没在楼观面前用过火系法术。此刻他估计是有些急了,两片火光相互灼烧着,护着楼观的刺针一路破开火场前进。
楼观用兔儿灯点出来的雪焰是冷的,没有刺鼻的味道,也没有恼人的热度。
楼观的银针在雪焰里追着石家人而去,刺剑尾端带着的一点火焰的影子像是在天际划出了无数条线,如同在他周身密织了一层茧。
眼瞧着楼观在火光里把银针送出,沈确倾身上前,亲自又拉了一道灌满了灵力的火光过来。
不过是瞬息之间,火光越发灼热、刺眼,相隔甚远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。
楼观被迫收了针,沈确掌心一压,翻出的火舌直直朝着楼观咆哮而去,忽然感觉到颈后一凉。
“晚了。”楼观低声道。
前面的攻势都是佯装,楼观本就是朝着沈确去的。
如果同时给数十人解蛊难以做到,那就直接切断下蛊之人本人与他们的联系!
周身的热浪反而遮盖了沈确的感官,让他在银针近在咫尺时才察觉它的存在。
雪焰盖灭了大半火浪。一把剑从另一个方向飞来,“铛”地一声插在地上,蓝色的灵法化作剑气直斩过来,把沿途的火焰都冻成了冰晶。
储迎站在剑尖上,朝着应淮的方向斜睨了一眼。
楼观少了大半顾忌,知道他的毒制不了沈确多久,当即就绕到沈确身后,周身灵光暴起。
沈确迅速回身,掐住了石挽松的脖子。
孩子的啼哭穿过剑阵与火舌,直愣愣穿过每个人的耳膜。
楼观立刻停手,好不容易才拉回暴起的灵光,沈确却死死掐着石挽松,劈腿在楼观胸前一扫。
楼观被踹在心口,当即吐出一口血来。
他死死咬着唇,在一旁停下。
“我说过,你再用一招,我就……”沈确话还没说完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自己几乎没法反应的杀意。
应淮夺了一名天音寺弟子的剑,顷刻间从剑阵里坠了下来。
沈确几乎调起了全身灵力护体,才堪堪挡住剑锋,应淮翻过剑,用剑柄朝着他的头狠敲下去。
沈确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闷哼一声,脚下的地板几乎下陷数寸。
“应……淮……”沈确喉头腥甜,楼观从他怀里抢过石挽松,护在怀里。
战局在顷刻间逆转。
晏鸿死守着阵眼,分出一眼看着场下的情况。
奚折完全没料到应淮和晏鸿会这么快破阵。不过是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,怎么会这么难对付?
晏鸿又朝他直劈几剑,奚折挥了数剑出去,竟然还是让晏鸿近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