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他站在高台之上,也是这么一双雪青色的眸子,也是这么淡淡地垂眸看着旁人,也是这么冷淡凉薄的语调。
“三百年前我就同你说过,你这双眼睛真的很碍事。”肇山白伸出手,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,“不过这一百多年你躲到哪里去了?真是叫我好找啊。”
应淮又在掌心凝起剑意,却被肇山白用灵力化去。
肇山白挥了挥手,沈确的脖颈间被勒上一条雪白色的细线,倏然间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。
他的动作太快了,楼观全然没反应过来。
“师侄,省省吧。就凭你现在的状态,想打过我可不容易。”肇山白说着,只是看了应淮一眼,又垂眸去看沈确。
沈确的脖颈被纤细的线捆着,楼观手里捏着刺针,没有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出招。
肇山白道:“我本来以为,奚折虽然听话,但是脑子实在蠢笨。他容易冲动,又喜欢意气用事,哪里比得上你。”
肇山白的手在沈确额上轻轻一点,继续说道:“你的魂魄可不一般,我本来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犯蠢。”
沈确脖颈处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,只得微微眯起眼睛,抬头看着肇山白。
“这回怎么不叫人了?是怕楼观听见么?”肇山白道。
沈确低了低眼,窒息的感觉让他本就不稳定的魂魄更加紊乱。撕裂的记忆在脑中闪回着,让他几乎维持不住神智的清醒。
他咬了咬唇,努力让自己保持一分清明,低声道:“主上。”
我与我周旋久1
肇山白冷笑了一声,束在沈确颈间的细线松了松,提醒道:“你和不和我混在一起,都不会让旁人少恨你一些的,沈确。”
应淮看着肇山白,说道:“看见梨云梦暖的时候,我就已经猜到是你了。”
开启梨云梦暖需要五位尘舍,而其中最核心、最重要的还是色尘。
色尘是梨云梦暖中的“眼睛”,若是没有色尘亲自埋下阵眼,阵法根本没有开启的可能。
而晏鸿虽然说尘舍都已经不在了,可那是传闻里的说法,色尘却是切切实实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。
应淮看着那一双雪青色的眼睛,以及他眼角的那一颗小痣,说道:“五尘之首,色尘肇山白。”
楼观猛然转头看向他。
肇山白是色尘?
他竟然也是五尘之一?
如果沈确喊肇山白“主上”,沈确这些年是为他办事的话,很多事就说得通了。
朱雀殿里石溯舟让岑亦拿走的是有关“梅”的东西,而肇山白正是云瑶台代表“梅”的四大长老之一。
肇山白自然知道云瑶台的事,可以给石溯舟一块足以打开朱雀殿的弟子玉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