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蹙了蹙眉,剑身瞬间归鞘,径直朝着那道裂口走去。
天地间倏然间开阔了。
这里是终年不化的雪原,四周看不到边际,真实到恍若人间。
周围风雪很大,却万籁俱寂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应淮心里忽然一颤,他小心抬起手朝着阵法的边际探去,然后蹙起了眉。
这里……竟然是梨云阵。
沈槐安碎魂供着的,竟然是一个被强行开启的梨云梦暖。
肇山白百年都不回一趟云瑶台,如今突然找掌门议事,楼观自然不适合留在主殿了。
童男童女带着楼观前往偏殿,顺便依着掌门的意思,在签池里抽一道来领罚。
签池里的水很平静,微微朝下探出手去,就可以抽到罚签了。
童男童女在楼观身旁站着,看着楼观向签池下望去,朝着池面伸出手——
一个罚签稳稳落在楼观手里,上面清楚地刻着三个字:离火阵。
气运之子,恐怖如斯。
楼观看着那三个字愣了片刻,随后依着规矩把签子扔回了签池里。
池水骤然变了色,火焰从池底燎起来,近到楼观虽然失去了原先的大半听觉,还是能听见火焰灼烧的声音。
他本来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处罚也是应该的,此刻站在池子边上,他竟然生出了一丝……生出了很多畏惧。
童男童女站在旁边看着他,依旧眨着一双大眼睛,说道:“在离火阵待够一个月,找到破阵之法便算作惩罚。”
火光映在楼观的眸子里,把他的眼眸映成了红色。
可是他别无选择了。
楼观的眉心深深蹙着,阖上眼朝着池中跳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鸣泉的结界处走进了一个人。
木樨察觉到动静,收伞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储迎踏着鸣泉淅淅沥沥的水流声,伸出手探了探鸣泉的结界。
木樨看着他,问道:“师伯,怎么了?”
储迎道:“你能察觉到你师父的行踪吗?”
木樨一愣,应淮出门从来不跟徒弟们报备的,她怎么会知道?
于是她掏出弟子玉牌,尝试着给应淮传了个音。
另一端没有感觉到回音,但这也属正常。
于是木樨抬起头,回道:“没消息,怎么了?”
储迎的眉头很少见地皱了皱,手里还托着一只木甲。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木甲最前面的指针,指针转了几圈,始终没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