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跟着赫连殊做事,便行了个礼先行答话道:“长老,低阶的弟子堂弟子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,像是被法阵影响……”
天光打在几人的身上,应淮清晰地看着几人的灵魄。
原本完整的灵魄透出一点细微的裂痕,像是瓷器烧制出的冰纹。
储迎对应淮道:“肯定是魂魄的问题。低阶弟子修行不够,很容易撑不住的。渝平,你跟着师姐过去看看,这边交给我就行。”
应淮颔了颔首:“好。穆师侄还好吗?”
储迎没想到应淮突然提起这事,顿了顿才道:“还行。”
除了醒来之后一直在问楼观在哪儿之外,其他的都还好吧。
其实穆迟有预感,储迎也有。
穆迟一口咬定那个阵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,可是最后他回了云瑶台,楼观却下落不明。
不过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
应淮跟着赫连殊一并赶去了弟子堂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濯樱池旁一片凌乱,到处都是被震落的花瓣,还有聚在外面相互诊治的弟子。
赫连殊问道:“应淮,他们情况怎么样了?”
应淮的目光淡淡扫过眼前每一个人,答道:“不太好。”
何止是不太好,第十阶和第九阶的弟子恐怕马上就要撑不住了。
从第一次撕碎灵魂开始,他们会逐渐失去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知和联系,最后变成一片碎魂停留在这片大地上。
“能开天门么?让他们逃出去?”赫连殊问道。
可是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能。
贺临不可能费尽心思做出一件如此容易破解的局,如果走了就有用,又何必把名字供奉在落月屋梁。
蒲主事听见他们寥寥几句话,心里陡然一紧。
不过赫连殊很快调整了心态,又问道:“最坏的情况是怎样?”
应淮道:“阵法顺利启动直至最后,弟子名册上的所有人碎魂成功,成为法阵的祭品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纵然冷静如赫连殊,此刻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什么碎魂?什么祭品?”蒲主事彻底懵了。
“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。这阵是掌门亲自开的,贺临这次是真的想拉着所有人陪葬。”赫连殊道。
“蒲师弟,麻烦你带所有弟子去雪叶冰晖。”应淮道,“雪叶冰晖常年炼药,对环境要求苛刻,那里有充盈的灵法护着,你带着弟子们过去,让高阶弟子护一下低阶弟子,把药堂里所有固魂的药给弟子们分着吃。”
蒲主事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,立即便领命走了。
应淮又对赫连殊道:“师姐,木樨开阵时不在云瑶台,之前差点被逐出门去,名册上的名字也淡了,如果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