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。
这场雪下得很大,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但是天地又逐渐清晰起来,映出一片在风雪里轻轻摇曳的梅枝。
“这里是……?”木樨道。
“不见雪。”应淮答,“梨云阵果然还是贴着云瑶台的旧址建的。”
说来也有些讽刺,三四百年间,肇山白回到此处的时候寥寥无几。
云瑶台弟子们暗中交换关于他的传说,给他的住处起过这样一个名字。
可是其实他一直在这儿,到最后,不见雪下了一场经久难停的雪,肇山白的生命也随着这场大雪埋葬在这里、回到这里。
楼观听着他们的话,正在试图寻找自己记忆里可能模糊的点,就听晏鸿突然远远地喊了他一声:“楼观!”
他方才本来想伸手给应淮探一下脉,现下只好果断地收回来了,指尖的动作掩在袖下,微微偏开了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师父说他的记忆受到了干扰,可我没事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晏鸿问。
“我?”楼观微一意外,很快想明白了缘由,“你是说,你也没感到什么奇怪的是吗?”
晏鸿道:“对啊。”
楼观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应淮,应淮的目光垂落下来,和平时一样。
“哎呀不急着看你相好。”晏鸿道,“你说,是不是因为咱俩是尘舍,尘舍对梨云梦暖来说终究是不同的,所以只有咱们没受到影响?”
楼观点了点头:“应该是。”
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人……群。
“梨云梦暖的影响应该很难消除吧?我记得渝平真君都忘过一次。”晏鸿问。
“……大概是。”楼观答。
“所以这群人一会儿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?”晏鸿的眉心在抽搐。
“……大概是。”楼观又说了一次。
晏鸿已经不想跟楼观计较这相当敷衍的回答了,又道:“我记得天音寺跟其他两个宗门是打着进来的……”
他继续道:“我问我师父原因,我师父说,木宗主先前带人把天音寺祭堂给炸了。”
楼观:“……”
还不等晏鸿赞叹木宗主如何炸得漂亮,楼观先跟他道:“时间紧迫,你先想办法跟卫峰主解释发生了什么,否则等他们的记忆完全散去,很快就会打起来的。”
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,实在没必要再打这场内战。
“我和他们解释有什么用?难道我上去说,这边这个是渝平真君,那边死的是云瑶台长老,这个紫竹林是云瑶台弟子,他们建祭堂是为了用尘舍建梨云梦暖,他们就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