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楼梯突然传来几声杂乱脚步,不断传来打闹动静,一道清亮高昂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靠,你俩给我撒手!我真忘了!谁家奶茶店大早上开门啊?香飘飘,给你们赔两杯香飘飘行不行!?”
卫扬帆推推搡搡,两步跨过最后几节台阶,一袭运动服着身,看起来和楼下的学生差不多大,身后跟着个和他身量差不多的黑衬衣青年。
这两位也是黄朔亲自带出来的学生,卫扬帆和罗铬。
卫扬帆摆脱学生的纠缠,几步窜了上来,袖子衣摆乱糟糟,有很明显的拉扯痕迹。
见晏清雨鼓捣着什么,他嘟嘟囔囔凑到边上,一眼看见打包袋里炸得酥黄喷香的油条,顿时俩眼只剩吃了。
在晏清雨贴心的眼神提示下,卫扬帆终于意识到自己仪表不佳,唰唰几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,刺溜一声,无形的哈喇子淌了一地。
“哇,有我的份吗?”
“都有。”晏清雨给他拿了一份,“师父给我们买的。”
“老黄!!队长!!爱死你了!!”卫扬帆扭头风骚地给黄朔来了个飞吻,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,边咀嚼边往工位走,离开前不忘帮好哥们捎上一根。
罗铬异常淡定地接过早餐,轻飘飘来了句:“谢谢。”
气氛一时融洽非常,卫扬帆倚着桌子,嚼油条的空隙逮时机和罗铬聊天,虽然后者看起来不太愿意搭理他。
五分钟以后,卫扬帆咽下最后一口油条,感慨道:假期真是让人浑身畅快啊——”
黄朔看不下去了:“看看自己肚子上的肥肉,懒成啥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小卫?”
他小口小口嘬着豆浆,瞥过微信消息栏,漫不经心道:“这些天雨下个不停,大康他们待在营地出不去,跟我抱怨呢。”
罗铬闻言看了过来,“安全重要。”
黄朔捋了捋下巴,“谁说不是。”
卫扬帆嚼一大口油条,费老大劲才吞下去,嘴里还迷糊着:“咱们休息一段时间也得去贵州了,希望天气能好点。”
行内公认的铁律:雨天不能野外作业。
它被亲切地称为“雨休”。
晏清雨喝了口豆浆,“看今年的气压带走势,应该没有那么倒霉。”
他们这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,黄朔却突然猛的站了起来,卫扬帆坐得近,跟着被吓了一跳。
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,心有余悸:“不是老黄你,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呀?”
黄朔从手机屏幕上抬头,笑容诡异莫测。
卫扬帆不由地脊背发凉,他滑动椅子移到罗铬边上寻求依靠,“……啥意思啊?”
黄朔“嘁”一声,不继续逗他了,“我和老徐新拉了个合伙人,以后不用愁课题资金紧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