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本确定了。”赵衡说,“他哥哥正在办理相关手续。
林渊向导在塔内任职多年,他很清楚什么样的培养环境对向导的成长最有利。
周燃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手背上淡淡的针孔痕迹。
情感告诉他……林澈在哪,他就在哪。
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久到赵衡以为他改变了主意。
然后周燃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赵衡看不懂的坚定:
“林澈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赵衡怔住了:“你是说……?”
“我也去圣所。”周燃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向导学院和哨兵学院应该离得不远吧?在一个体系里就行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赵衡看着他,眼神复杂,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刚经历觉醒的痛苦,头上纱布还没拆,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,但说这话时的表情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。
半晌,赵衡叹了口气,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:
“行吧,我会把你的意向报上去,两个学院的校区确实相邻,训练和课程有交叉部分……不过……”
他摇摇头,一边在记录板上操作一边低声嘀咕,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……一对苦命鸳鸯还没开始呢就这么黏糊。”
周燃听到了,但他没反驳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赵衡办完手续离开后,周燃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圣所。
也好,在那里,他和林澈至少在一个体系里,虽然训练严格,管理封闭,但……能靠近他。
手机震动了,周燃看了一眼,是父亲。
他接起来,简单应付了几句关于觉醒和出院的事,父亲说要回来看他,他说不用;
父亲说治疗费用,他说塔全包;
父亲最后叹气,说“你长大了”,他说“嗯”。
挂断电话,他收拾东西出院。
经过特殊观察区时,他还是停下了脚步,林澈在里面,林渊也在里面,他站了几秒,最终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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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底的阳光有了温度,周燃走出医院,站在台阶上眯眼适应光线,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回学校。
他需要办理休学手续,既然决定去圣所,普通学校的学业就要暂停了。
校园里很安静,下午第一节课时间,门卫大爷看见他,从窗户探出头:“周燃?出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身体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,快去办公室吧,王老师交代了,你回来直接找她。”
周燃点头,穿过操场,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出淡淡橡胶味,几个班级上体育课的声音放大后涌入耳膜,带来轻微眩晕,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深呼吸。
几秒后,他继续走向教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