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知道——知道他在那儿,知道他好好的,知道他在往某个方向走,像心里有个小小的光点,永远亮着。
就像刚才那样。
周燃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他和林澈这一世还没有深度匹配,连初步的图景交融都没有过。
但刚才那一下,分明就是那种感觉。
为什么?
他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过了一会儿,门上那个小窗被推开,一只手伸进来,放下一份饭,饭盒落在桌上,发出轻轻的响声。
周燃没动,那手等了两秒,又缩回去,小窗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周燃继续盯着天花板。
一天就这样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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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下来的时候,林澈被叫了出去。
他推开门,走廊里站着一个人。
林澈的脚步顿住了。
林渊站在昏黄的灯光下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衣领微微立着。
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,在脸上投下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林澈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林渊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从头发到脸,从肩膀到胸口,再到垂在身侧的手,那目光很慢,像在检查什么东西有没有破损。
最后落在他脸上,“没事吧?”
声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,但林澈听得出来,那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压得很深,压得很紧,但还是透出来一点。
“没事。”林澈说。
林渊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那几秒很长,长到林澈能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风声。
“周燃呢?”
“关禁闭了。”
林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只是点了下头,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,然后他转身,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
林澈愣了一秒。
“哥?”
林渊没回头,他的背影往前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。
“回屋待着。”
那声音从前面传回来,还是那么平。
林澈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被黑暗吞没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头顶的灯还亮着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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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闭室的门被推开,周燃还以为是来送水的,他抬起头,准备说“放那儿就行”。
然后他看见进来的人,愣住了。
林渊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林渊走进来,拉过那把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,声音很刺耳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林渊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周燃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