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不说话了。
周燃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,然后那只手攥成拳,在他肚子上锤了一拳,力道不大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。
但拳头落下后,没挪开。
林澈的手按在他肚子上,停了两秒,然后手指动了动,揭开几层衣服往里头摸了几下。
周燃低头看他,林澈抬头,表情很平静,他很自然地说:“手感不错。”
周燃没说话,林澈又摸了两下,评价道:“但是比上一世还是差一点。”
周燃愣了一下。
上一世。
那个词落进耳朵里,周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年,想起三十一岁的林澈靠在他怀里,手放在他腹肌上,一边摸一边说“保持得不错”。
但现在林澈的手按在他肚子上,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,十六岁的身体还没有练到前世那个程度,他知道,但林澈这么一说,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,有点酸,有点闷,还有点不服气。
他伸手按住林澈的手,不让它挪走。
林澈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:“干嘛?”
周燃说:“你摸都摸了,还想走?”
林澈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弯起来,那笑意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:“周燃,你幼不幼稚啊,自己的醋都吃。”
周燃不说话。
林澈笑得更明显了,周燃还是不说话,但手没松开,只是把林澈的手翻了个面,掌心贴着掌心,指缝卡着指缝,不让动。
器材室里很安静,月光从高窗照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小片银白,凛冬趴在门口,尾巴偶尔甩一下,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潮音靠在它旁边,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偶尔动一下鳍。
特训·报道
出发当天艳阳高照,suv停在圣所门口,车身刷着塔的标识,深灰色的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虽然没几个人,但按照圣所的惯例,哨兵和向导分开乘车,周燃站在车边往向导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看到林澈的身影。
他转身上车,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车窗玻璃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,他把手搭在窗框上,目光往后面那辆suv的方向飘。
两辆车几乎同时启动。
周燃的视线穿过玻璃,在后视镜里搜寻,终于,在拐过一个弯道时,他从后视镜里瞥见后面那辆车的车窗,林澈靠在座位上,似乎在睡觉,阳光从另一侧照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好看得要命。
周燃盯着那片后视镜,直到那辆车拐弯,再也看不见。
山路弯弯曲曲,大巴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山林,树木越来越密,空气越来越凉,周燃靠在座位上,脑子里一直在想林澈刚才那个侧脸。
基地建在山里,下车时周燃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白色的建筑群,几栋小楼错落分布在山坡上,外墙是暖白色的,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,远处能看见几缕热气升腾,应该是温泉,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,混着一点硫磺的味道,不难闻。
周燃站在车边,往后面那辆suv看去,车门打开,向导学院的人陆续下来,他看见林澈从车上走下来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厚外套,里面是白色的毛衣,头发被山风吹得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