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咳得更厉害了,陈星在旁边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张铭浩照例没说话,但是也憋不住笑。
周燃更疑惑了,但也没再问。
协同宿舍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,早上谁先醒就推谁起来,洗漱的时候挤在小小的卫生间里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,然后一起去食堂吃早饭,上午各自上课,中午在食堂碰头,下午训练,晚上回宿舍。
周燃发现林澈有个习惯,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把那两个杯子摆正,雪豹的杯子在左边,海豚的杯子在右边,杯把朝向同一个角度,有一次周燃故意把海豚的杯子挪到左边,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已经归位了。
“你有强迫症?”周燃问。
林澈看他一眼:“你是这一世才发现的?”
周燃老实说:“不是。”
林澈一巴掌拍过去:“那你还问?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,训练,上课,吃饭,睡觉,偶尔吵两句嘴,偶尔打闹一下,偶尔亲一会儿,甚至有时候两个人搞得擦枪走火了,还会互相疏解一下,但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。
周燃记得自己的承诺,等成年。
林澈也没提过,但每次那种时候,他眼睛里会有光,亮亮的,然后被他自己压下去。
没什么大事,但每一天都挺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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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最后一天,放假了。
圣所的春假不短,足足有两周,对于刚从第一个学年熬过来的新生来说,这两周已弥足珍贵,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的人,校门口接送的车辆也络绎不绝。
周燃和林澈没走,周燃家里没人等他,林渊这段时间出任务回不来,两人一商量就打算留在圣所。
放假第一天的下午,两人躺在宿舍床上发呆,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进来落在被子上,暖洋洋的,凛冬趴在窗台上晒太阳,潮音在旁边游来游去,游累了就去拱凛冬。
林澈忽然提到:“你知道徐于朗转学了吗?”
周燃转头看他。
林澈说:“昨天听一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向导说的,说是家里有事,要回老家那边去。”
周燃沉默了一下,他想起上次在路上看见徐于朗那个心事重重的样子,想起林渊和秦烈查到的那些事,想起那个失踪的研究员。
林澈说:“应该是和他那个叔叔有关。”
周燃说:“你哥说的?”
林澈说:“我猜的。他没说,但肯定是出事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周燃评价:“走了也好。”
林澈叹了口气:“嗯。”
就这么简单,徐于朗走了,那根一直悬在心上的刺终于拔掉了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