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揪着衣领的手失了力道,转为紧紧攀附着周燃的肩膀和颈项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扣进衣料深处。
夜风在山顶毫无顾忌地呼啸掠过,卷起枯草和落叶,冰冷刺骨,但紧紧相拥的两人之间只有灼人的体温和狂乱到分不清彼此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林澈觉得自己即将融化在这个漫长的吻里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,周燃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。
两人的嘴唇分开,扯出一点暧昧的银丝,又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林澈靠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息,整个人都是软的,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只有攀附着周燃的手臂还残留着一点力气,他的嘴唇红肿泛着水光,脸颊上泪痕未干,在星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周燃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发,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箍得很紧,给予他支撑。
他的呼吸也有些乱,胸膛起伏,但比林澈平稳得多,他低下头,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林澈湿漉漉的眼睫上,吻去那里残留的泪意。
“傻子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,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难以言喻的温柔,“给你就拿着,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林澈没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,呼吸喷洒在皮肤上,滚烫。他收紧了环住周燃的手臂。
风依旧在吹,很冷,但相拥的两人谁都没有动。
远处,圣所的灯火与更远处城市的微光在漆黑的夜幕下静静闪烁,头顶星河浩瀚,沉默地流淌过亿万年的时光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林澈闷闷的声音从周燃颈窝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心悸。
“……疯子。”
周燃低低地笑了,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。他侧过头,吻了吻林澈微凉的耳尖,气息灼热。
“嗯,”他应道,声音里是全然交付的笃定,“你的。”
欲潮
林澈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,世界就只剩下周燃一个人。
他被抵在门板上,后背触到冰凉的木门,还未来得及反应,周燃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这个吻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,林澈只怔了一瞬,随即抬手攀上周燃的后颈,回应得同样用力。
呼吸交缠,气息渐乱,林澈的手从周燃的衣摆探进去,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,指尖在上面流连。
周燃的呼吸重了,他一只手扣着林澈的后脑,另一只手握住林澈乱动的手腕,轻轻按在门板上。
“这么急?”周燃的唇贴着他的,声音低哑。
林澈挣了挣手腕,没挣开,索性抬腿去蹭他。
周燃眼底有什么东西烧起来,松开钳制,双手捧住他的脸,吻得更深。
衣物窸窸窣窣地褪去,堆叠在脚下,周燃把林澈打横抱起,几步走到床边,将他放进柔软的被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