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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（第1页）

“好。”

窗外又炸开一阵鞭炮声，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一闪一闪的，周燃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屏幕里那张脸。

他忽然伸出手，指尖抵在屏幕上，刚好落在那张脸的位置。

林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又抬起头来，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的鞭炮声忽然密集起来，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，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呼声，像是有人在喊倒计时。

周燃愣了一下，偏头看向窗外，夜空中升起一大片烟花，红的绿的黄的，一朵接一朵炸开，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他反应过来：零点了。

跨年了。

他转回头，看向屏幕。

林澈也正看着窗外，侧脸被烟花的光映得忽明忽暗，他像是感觉到了周燃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对上屏幕。

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。

鞭炮声还在响，热闹得很，但手机这方寸之间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
“新年了。”周燃说。

林澈看着他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周燃把手机拿近了一点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林澈的嘴角动了动，垂下眼，他没说话，但手抬起来，在镜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那个位置，刚好是周燃刚才手指落下的地方。

窗外的烟花还在炸，一声接一声，把除夕夜推向了最高潮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，明明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，此刻却像近在咫尺。

温泉

大年初一早上，周燃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
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意识才慢慢回笼，今天要去温泉旅馆，“林澈”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困意就消失了大半。

洗漱完出来，他爸已经在桌边坐着了。

桌上摆着三碗粥，一碟咸菜，几个昨天剩的饺子，热过了，冒着微弱的热气，他爸端着碗，筷子在粥里搅着，没抬头。

周燃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，屋里安静得只有喝粥的声音。

喝到一半，他爸忽然开口：“今天出门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找同学。”

说是说出过柜了，但周燃还是觉得说找男朋友怪别扭的。

他爸点点头，继续喝粥，又喝了几口，他放下碗，欲言又止地看着周燃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周燃等着。

半天，他爸憋出一句：“那个……彩礼真的不要？”

周燃一口粥差点呛进气管，显然是被他爸震惊到了。

他放下碗，咳了两声，抬头看他爸，他爸的表情很认真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，周燃看着他，忽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。

“不要。”他说，“都说了，归塔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