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沈砚辞觉得很疲惫,他想解释,他没有欲擒故纵,他是真的累了。
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。
“门口的密码,我已经改了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其实,之前的密码就是陆知寒的生日,只不过在沈砚辞得知自己胃癌的第二天,他早上醒来,出门的时候,想起来,就改了。
就像是给曾经的那个卑微又无能的自己画上一个句号。
沈砚辞曾经听说过一句话,人是赚不到认知之外的钱的。
他当时不相信,只觉得事在人为。可如今,沈砚辞相信了,不是一个阶层的人,哪怕他拼尽全力,也不过是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
地上的泥,怎么可能配合天上的月在一起呢?
能配得上月亮的只有太阳。
“密码不就是你的生日。”
沈砚辞一愣,僵硬的手指微微在颤抖,可他却笑了,只是那笑比哭的还难看。
“是啊,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我不想改密码,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
“也请你现在就离开吧。”
陆知寒走的时候,门被大力的摔上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连同陆知寒的暴怒:“沈砚辞,你别后悔。”
不欠任何人的
陆知寒走后,沈砚辞就像是脱力了一般,他捂着如同被千针万刺戳中的胃部,整个人滑跪了下去。
生日啊!
其实,陆知寒说错了,门口的密码,1120,十一月二十号根本就不是沈砚辞的生日。
那是他哥哥沈知珩的生日,沈知珩是十一月二十号晚上生的。
沈母曾经说过,在她肚子里的时候,沈知珩就是一个小天使,不哭不闹,生沈知珩的时候,她也没吃什么苦。
反而是沈知珩出来之后,他一直待在肚子里不肯出来。让沈母疼了整整疼了一夜,最后顺转剖受了两次罪。
沈砚辞是在第二天的凌晨出生的。
所以,他的生日和沈知珩的不是在同一天。他的生日是在第二天,是十一月二十一号。
只不过,他从来都没有过过一次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生日。
每一年,沈父和沈母都只买一个蛋糕,在沈知珩生日那天庆祝。
小时候,沈知珩生日的那一天,就是沈砚辞一年里最幸福的一天。
因为在这一天,他也可以沾沾光,吃到一小块不属于他的生日蛋糕。那是他荒芜的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甜。
后来,长大了。他曾经小心翼翼的向沈父和沈母提过,能不能也在他的生日那天给他过一个单独的生日。
不用很大的蛋糕,一小块就行,他也想体验一次戴生日帽,吹蜡烛的感觉。
但是,沈父和沈母却无视了他。
比起拒绝,无视更让人心寒和无措。
沈砚辞活了二十五年,没有吃过一次自己的生日蛋糕,也没有过过一次属于自己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