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在出了房门的一刹那,沈砚辞就彻底压不住喉咙里涌上的腥甜。
猩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到地板上,沈砚辞的腿不自然的微微扭曲着,疼得他几乎站不起来。
晕过去的前一刻,他好像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朝着他走过来。
又要给沈家丢人了。
真是好没用啊!
沈砚辞醒来的时候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。
他愣愣的盯着天花板,他这是死了吗?
“醒了?”
沈砚辞没有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,吓了一跳。
顺着声音转过头去,才发现坐在一侧桌前处理公务的陆知寒。
陆知寒的脸色有些阴沉。
虽然沈砚辞见陆知寒的时候,十次里有九次陆知寒都绷着一张脸不高兴。但沈砚辞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和害怕。
沈砚辞知道陆知寒不喜欢他,不想要见到他。
估计这次,他又会觉得自己是故意装可怜,然后晕倒在他面前的。
想到这,沈砚辞下意识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“还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“嗯?”沈砚辞的脑子还有些懵,他习惯了应对别人的伤害。也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最大的保护自己。
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别人对他的关心,尤其这个人还是陆知寒。
“没,没有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陆知寒冰冷的嗓音带着些隐隐的怒意。
“什么?”沈砚辞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你想要生意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许琛能给沈砚辞的,他一样能给,甚至能给的更多。
可是,沈砚辞宁愿去被许琛羞辱,喝酒喝到胃出血,也没有给他发一条信息。
陆知寒不想承认,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,他一直在等沈砚辞的信息。
如果不是这一次,他随口问了一句沈砚辞,是不是沈砚辞就要那样被不闻不问的,一直晕倒在那个角落里。
陆知寒的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一个大掌狠狠的攥紧了,闷闷的,不太舒服。但他自己并不太清楚这种感觉。
只不过,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。所以,他也讨厌沈砚辞。
他可以装着谦谦君子,陆家最完美的继承人。可他唯独在沈砚辞面前装不下去,所以他故意漠视、欺负沈砚辞。
就像是青春期的少年,在喜欢的人面前,也会格外的幼稚。
他会自己故意欺负自己喜欢的人,可又不能容忍别人欺负自己喜欢的人。
尤其是,陆知寒,有情感淡漠症!
毒誓
沈砚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直到陆知寒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,他才连连摆手道:“不用麻烦你的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