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和沈母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顾及着沈知珩的身体,便出去了。
许奕看了眼沈砚辞,他说:“沈砚辞,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有事,你喊我。”
“我在。”
许奕绝非善类
病房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,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喧闹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沈砚辞犹豫了一下,慢慢挪近床边,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轻轻将头靠在了哥哥的肩上。
肩膀不算宽厚,甚至因为久病显得有些单薄,却带着让他安心的温度。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,可沈砚辞闻着,只觉得心里那片被世事搅得乱糟糟的角落,忽然就静了下来。
“哥。”他低低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弛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沈知珩微微侧头,能感觉到弟弟发顶蹭着自己的颈侧,那点轻微的痒意,让他想起多年前,沈砚辞放了学后,也会趁着父母不在,偷偷摸摸的溜到他的房间,叽叽喳喳的给他说着学校的琐事解闷。
沈知珩抬手,轻轻按在沈砚辞的头上,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,动作带着自然的熟稔与疼惜:“都多大了,还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。”
沈知珩抬手在床头摸索了片刻,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锡箔纸包,动作有些迟缓,却很稳。他将纸包递到沈砚辞面前,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,却透着温和:“给你的。”
沈砚辞抬起头,看到那熟悉的包装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落了星子的湖面,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巧克力。”沈砚辞惊喜道。
沈砚辞从小就爱吃巧克力,这点癖好,藏在心里许多年,连自己都快忘了。可沈知珩记得,一直都记得。
除了沈知珩,也从来没有人知道,更没有人记住。
沈砚辞吃的第一颗巧克力,也是沈知珩给他的。
那时候,沈知珩每天都要打针、吃药,医院里有一个护士阿姨看他不哭也不闹,就奖励了他一块巧克力。
后来,小小的沈砚辞总是在他耳边‘哥哥,你疼不疼啊。’
沈知珩嫌他烦,就把兜里的那块巧克力给了小哭包。
理由很简单,堵住小哭包的嘴。
从那个时候起,巧克力就成了沈砚辞最喜欢吃的食物。
只不过,沈母一直觉得,沈砚辞天生就欠沈知珩的。
凭什么沈知珩不能吃巧克力,沈砚辞就可以心安理得吃巧克力。
哪怕是沈知珩明确表示,他并不喜欢吃巧克力,也不喜欢吃甜的。
沈母也听不进去。
她固执的不允许沈砚辞享受沈知珩不能享受的美好。
锡箔纸撕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,浓郁的可可香气漫开来,萦绕在鼻尖。沈砚辞捏起一块放进嘴里,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微苦过后是绵长的甜,熨帖得心里都暖融融的。
沈知珩看着他满足的样子,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,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慢点吃,还有。”
沈砚辞含着巧克力,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