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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怕自己所能有的东西，无法满足对方的需求。

许奕自然道：“本少爷不是说了，本少爷被赶出家门了。”

“那就没有人伺候本少爷了。”

“所以，当然是要你好好伺候本少爷。”

“以后刷碗、刷锅、拖地、扫地、洗衣服、做饭……都是你的活。”

“你可不要想着本少爷干。”

“我可一样都不会干。”许奕小声的嘟囔道。

不过，他确实也是不会干，字面意义上的‘不会干’。

沈砚辞喉咙有些发紧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沈砚辞不蠢，他知道，许奕是看他没有住的地方故意帮他。

也知道许奕说的那些话，是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
那些涌到嘴边的话，感激、茫然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，最终都化作了眼底的湿意，被沈砚辞用力眨了回去。

“嗯。”沈砚辞最终只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许奕大概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波澜，转身去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，嘴里还在念叨着：“回头再添张床，买个小冰箱，对了，你喜欢吃什么？这边什么都好，就是东西不好买，准备一次，要多准备一些……”

沈砚辞站在原地，听着许奕絮絮叨叨的声音，看着这间简陋的小屋，心里那片荒芜的地方，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。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，最终沉淀下来，变成一种近乎卑微的珍惜。

只是，他并没有发现，许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愧疚。

另一边———

魅色酒吧里光影迷离，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，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。陆知寒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酒瓶，都是价值不菲的佳酿，此刻却像廉价的白开水一样，被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
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辛辣的灼烧感，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闪烁的灯光，仿佛在喝的不是酒，是能麻痹神经的药。

陆知寒不是在品酒，只是想让自己快点醉过去——只有醉到意识模糊，才能勉强睡着，才能暂时不去想沈砚辞那个名字。

自从上次，沈砚辞用那样极端的方式，以命相胁从他身边逃离后，陆知寒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。夜深人静时，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砚辞决绝的眼神，还有那道刺目的伤口，每一次回想，都像有钝刀在心里反复切割。

他怕。

怕自己再这样想下去，会控制不住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。怕哪一天忍到了极限，会不顾一切地把沈砚辞抓回来，重新关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。到那时，他绝不会再给沈砚辞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，更不会让他有半分可以伤害自己的可能——哪怕是以爱为名的禁锢，他也在所不惜。

又一瓶酒见了底，陆知寒将空瓶随手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开始出现重影，可沈砚辞的脸，却在朦胧中愈发清晰。

“呵……”陆知寒低低地笑了一声，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失控的痛苦，他伸出手又去够另一瓶酒。

只有醉着，才能不用面对那份快要将他吞噬的恐惧与思念。

就在陆知寒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酒瓶时，一只纤细的手先一步握住了瓶颈。

“陆少，让我给您倒酒吧。”

陆知寒眼皮都没抬，酒精让他的眼神更加阴鸷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，此刻喝了酒，耐心更是被消磨殆尽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滚！”

那男人顿了顿，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，半边身子几乎要贴上来：“陆少，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陆知寒浑身的寒气骤然攀升。被人这样冒犯领地，尤其是在他满心烦躁的时候，简直是找死。

右腿已经下意识地抬起，眼看就要毫不留情地踹出去——

膝盖悬在半空，带着凛冽的劲风，陆知寒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，直直射向眼前的人。酒精模糊了他的视线，可就在这一瞬间，灯光恰好晃过对方的脸，那模糊的轮廓突然清晰起来——

眉眼间的弧度，鼻梁的走势，甚至连唇线的形状，都与沈砚辞有着三分相似。

陆知寒浑身一震，那股踹出去的力道像是被瞬间抽走，膝盖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骤然的窒息感让陆知寒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是错觉吗？还是酒精让他产生了幻觉？

陆知寒死死盯着那张脸，试图从细微处找出不同，可目光扫过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头时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砚辞倔强抿唇的样子。

“陆少？”那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弄得一愣，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
只一瞬，陆知寒就反应过来。

面前的人，不是沈砚辞！

沈砚辞也被他弄哭过很多次

那三分相似的错觉只持续了一瞬，随即就被更深的烦躁与暴戾撕碎。

他不是沈砚辞。
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刚才那点荒谬的怔忡，却点燃了更烈的火。陆知寒猛地收回悬在半空的脚，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，反手就扣住了对方的脖颈，指节用力，狠狠掐了下去。

“唔！”男人猝不及防，喉咙被扼住，瞬间涨红了脸，双手下意识地去掰陆知寒的手腕，却怎么也挣不开。

陆知寒的眼神阴鸷得吓人，酒气混着戾气从他周身炸开，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：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