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寒死死盯着照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,指腹几乎要将照片戳破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真可笑啊。
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沈砚辞宁愿拼着半条命,也要从他身边逃离。
可和许奕在一起,在那样一个平凡的小区里,做着洗衣做饭的琐碎事,他就能笑得那样放松,那样……开心。
开心到……衬的这几天疯魔般的找沈砚辞的他像个笑话。
打火机的火苗窜起,幽蓝的光映在陆知寒眼底,将那几张照片的边角舔舐得蜷曲。属于沈砚辞和许奕的照片与笑容,在陆知寒手中,在火焰的吞噬下,化为灰烬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,像某种无法言说的嘲讽。
陆知寒垂着眼,看着那些灰烬在脚边散开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放手?他曾以为自己能做到,以为只要离得远一点,沈砚辞就能过得好。
可,如果他的放手,换来的是沈砚辞和别人的幸福。
那,陆知寒宁愿沈砚辞恨他。
恨到骨子里,恨到永远记得他,也好过像现在这样,喜怒哀乐与他彻底无关。
陆知寒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偏执,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。
火焰早已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。
陆知寒站在原地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,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不会再放手了。
上穷碧落下黄泉,就是沈砚辞死了,至少沈砚辞的尸体和骨灰也是属于他的。
他们会被葬在一起,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!
陆知寒来了
晚上,小镇上到处挂满了鲜红的灯笼,还有五颜六色的星星灯缠绕在树上,到处灯火通明。
沈砚辞出来之后才知道,原来,今天是这边特有的花灯节。
路上的行人都两两成对,有的是男女一起牵着手,也有的是两个男人一起牵着手。
沈砚辞觉得有些怪异,下一刻,许奕温热的手掌便附上了他的掌心。
“许奕!”
许奕没脸没皮道:“你看大家都牵着手,只有我们两个人没牵。”
“再说了,就牵下手而已,你又不是姑娘,本少爷长的那么好看,明明就是你占便宜了,好不好?”
沈砚辞有些别扭,他是第一次被人牵着。
路过花摊,许奕突然停下来,他转头,脸上笑容灿烂:“你喜欢哪束?”
“什么?”沈砚辞疑惑。
“喜欢哪束花啊?”
沈砚辞看着琳琅满目的花朵,一时间,有些无措。
他好像,二十多年,除了陆知寒,没有一样自己选择的喜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