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周朗低下头,扒了两口饭。
周梅看着他,眉头又皱起来: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没怎么。”周朗说,“累。”
“累就早点睡。”周梅说,“别天天跑去酒吧,少跟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在一块儿。”
周朗没接话。
吃完饭,周朗主动收拾碗筷,拿到厨房洗。
周梅难得没再念叨,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去督促周开怀写作业了。
洗好碗,周朗擦干手,又溜回卧室。
这次他刚关上门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周朗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——是季知然发来的短信。
“到家了?”
周朗看着那三个字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他坐到床边,手指在屏幕上敲:嗯,吃饭了没?
发出去后,他盯着屏幕等回复。等了大概一分钟,手机又震了:吃了,宿舍吃的泡面。
周朗皱眉,打字:又吃泡面?
“懒得去食堂。”
“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这条发出去后,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周朗等得有点焦躁,正想再发一条,手机震了:嗯。
然后又是一条:我要做题了。
周朗看着这条,心想:哦,那今晚应该没下文了。
他有点失落,但也没办法。季知然是优等生,要学习,很正常。
他正要把手机放一边,屏幕又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。
季知然发来的,他说:还有点想你。
周朗盯着那五个字,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他猛地躺倒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开始抖。
不是哭,是在笑。
笑得停不下来。
他能想象季知然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——
肯定是在宿舍,坐在床上,面前摊着练习册,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半天,删了又打,打了又删,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。
发完之后,估计要把手机扣在床上,耳朵红透,假装继续做题,但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周朗笑够了,翻过身,看着天花板,胸口还在轻轻起伏。
他拿起手机,回了一句:我也是。
发出去后,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然后放下手机,走到墙角,拿起那把吉他。
吉他很旧了,漆面有些剥落,琴弦也锈了。但他舍不得换,这是当年他爸还在的时候,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周朗抱着吉他,在床边坐下,轻轻拨了下弦。
声音有点哑,但还能听。
他垂下眼睛,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摸索,弹出一段不成调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