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期末考试怎么样?”
“年级第一。”
季父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波澜,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,翻了两页,突然问:“跟那个叫周朗的,还有来往吗?”
季知然手指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季父也看着他,眼神平静,但带着审视。
“有。”季知然说。
季父合上杂志:“我跟你说过,少跟那种人来往。”
“他是哪种人?”季知然问,声音很平。
“不务正业,打架斗殴,家庭环境复杂。”季父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将来是要接手公司的,交朋友要慎重。”
季知然没说话。
季父看着他,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季知然,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季父说,“你心里想什么,脸上都写着。”
季女士端着水果走过来,听见这话,脸色白了白:“老公,孩子刚回来,别说这些……”
“不说,他就永远不明白。”季父看向季知然,“我送你过去,是让你吃点苦,看看真实的世界,不是让你跟那种人混在一起的。”
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那他是什么人?”季父挑眉,“一个打架逃课、在酒吧唱歌、成绩一塌糊涂的人,能是什么好人?”
季知然盯着父亲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他想说周朗物理很好,想说他唱歌时眼睛会发光,想说很多关于周朗很好的地方。
但最后,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在父亲眼里,周朗的所有优点,都抵不过成绩差和家境不好这两个标签。
“行了,”季父摆摆手,像是累了,“你也不小了,自己想想清楚。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,八月份我给你请了个家教,补补物理竞赛。”
“我不需要家教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需不需要我说了算。”季父站起来,“你王叔的儿子,今年拿了全国一等奖,已经保送名校了。你呢?在小地方拿个第一就满足了?”
他说完,转身上楼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季女士走过来,坐在季知然身边,轻声说:“宝贝,爸爸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知然打断她,“妈,我累了,先上去了。”
他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
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似乎是心有灵犀,在这个时候周朗发来了消息:到了没?
季知然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打字:到了。
“你家啥样?是不是特豪华?”
季知然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——宽敞,整洁,应有尽有。
他回:
“就那样。”
“啧,少爷就是少爷。”
季知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