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。
“艳姐,”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平静的女人,“周朗他……”
他想问什么?问周朗到底在想什么?问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?问他是不是真的有苦衷?还是只是想从另一个人口中,听到一点点不同的、能让他抓住的东西?
艳姐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里有种穿透人心的了然,还有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悲哀。
“知然,”她缓缓开口,“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有些决定,只能一个人做。你是个好孩子,聪明,也有主意。别把自己困在原地。”
她没有提周朗,一个字都没提。但每个字,又都像是在说周朗,说他们。
季知然喉咙发紧:“我只是……不明白。”
“很多事情,本来就不需要明白。”艳姐咳嗽了两声,气息有些不稳,“你只要记得,往前走。别回头,也别等。”
往前走。
季知然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。
“谢谢您,艳姐。”他站起身,声音有些哑,“您……好好养病。一定……要好好的。”
艳姐看着他,眼神柔软了一瞬,像看着一个即将远行、前路未卜的孩子。“嗯,你也是。向前看,知然。”
从医院出来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车流如织,一切如常。
季知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医院门口,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,还停留在他几天前发出的:我们能不能谈谈?
没有回复。
他犹豫了一下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,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,发送。
“我周末回北京了。”
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下面一行小字: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
他被拉黑了。
季知然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收起手机,转身,没入人流。
周末来得很快。
司机在周五傍晚就到了,车停在宿舍楼下。季知然的东西不多,一个行李箱,一个背包。
张强和王皓下来送他。
“季哥,这就走了啊?”王皓有点不舍,“以后还回来吗?”
季知然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张强拍拍他肩膀:“到了北京,常联系啊!考上好大学,别忘了兄弟!”
“嗯。”季知然应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校门口的方向。那里人来人往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季哥,”王皓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那个……朗哥那边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季知然打断他,语气很淡,“就这样吧。”
司机按了下喇叭,示意时间差不多了。